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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冯六和齐展武便立即迎了上来。齐展武见齐桓满脸是血,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齐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只是头上被磕了一下,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
齐展武望着齐桓额头上有些吓人的伤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叫没什么?”
齐桓勉强一笑,腿不自觉地直发抖,冯六在一旁瞧见了,当即道:“还是赶紧让少爷赶紧歇息一下吧,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让他赶紧进马车暖和一下。”
齐展武点头,扶着齐桓上马车,马车里升了一个小的炭盆,暖和地很。
冯六把马车驾得飞快,明眼人都能看出齐桓现在情况不妙。马车一到齐府,齐展武便赶紧差人去请太医,前头有机灵的赶紧去给王氏等人报信。
徐陵远正在前厅陪着齐大柱和王氏等消息,听得下人报信,连忙去前头查看情况。
齐桓脸上的血迹在马车上已经被清理干净,额头上的伤口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和之前的狼狈相比已经好上太多,但饶是这样,仍是让王氏落了泪。
徐陵远有再多斥责的话在见到齐桓惨白的脸色后也说不出来了。
“老师。”齐桓强打起精神。
徐陵远沉声道,“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王氏急道:“对对,快先回房歇着。展武还不快扶着点老三。”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直到快要戌时,才把齐桓安顿好。徐陵远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见齐桓这边没什么大碍才起身告辞。
徐陵远走了没多久,太医便到了。把齐桓的裤腿挽起来之后,望着一片青紫的膝盖,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王氏眼泪就没停过,那张太医查看了下齐桓的腿,摇头不语。王氏急了,“大夫,我儿子这腿没什么大碍吧?”
那张太医从一旁的药箱中取了银针在青紫的皮肉伤扎了两针,又帮着齐桓号了脉象。
“还请夫人放心,齐大人年纪轻火力旺,这腿上的伤只要调养得当,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王氏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张太医抚着胡子,“只是”
王氏心又被吊了起来,“只是什么?”齐大柱也在一旁暗自着急。
“只是这腿终究是受了寒,寒气淤积于内里,气血受阻,若是调养不当,很可能便会落下铲。”
王氏不敢大意,把他说的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记了,又着了下人照着药方去抓药煎药。
张太医施了一回针,齐桓这才觉得膝盖有了几分知觉,周身的阴冷也减弱了几分。
服了药之后,王氏便按着张太医的吩咐制了两个药包放在齐桓的膝上。
王氏见齐桓脸色好看了许多,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谁知半夜齐桓就发起了高热,齐桓自从修习了七符术之后,身体康健,这几年更是连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都没有,突然来这么一出真的把王氏吓得不轻。其实也难怪,齐桓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半年不到便受了几次伤,到底是伤了元气,这回这一跪,倒是牵动了这些旧伤。
王氏见齐桓情况凶险,在这里守了一夜。好在快要天亮的时候,齐桓身上骇人的温度退了下去。
徐陵远早上的时候还特意派人来询问情况,又替齐桓去衙门告了几天假。
齐桓在家养病其间,赵玉的一纸调令让整个齐府的气氛一阵紧张,毫不夸张的说,齐府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门可罗雀了。
齐桓身体还未好,王氏知道他心思重,怎么也不敢把他遭贬谪的事说给他听。但齐桓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叫来秦颂询问了一通,总算是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正五品的清源知州么?齐桓喃喃道。赵玉果然还是手下留情了。
齐桓很轻易地便接受了自己被调往清源任知州这个事实。 他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结果,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在他养伤这段时间,整个武安侯府却不太平。
杨家二房,苏氏从二老爷杨毅章那里听得消息,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断过,“林氏啊林氏,你也有今天!没了这门人人称羡的好亲事,我看你们大房可还嚣张得起来。”
杨慕雪也是粉面含笑,“娘,现在齐府失了势,你说她杨慕云还会心甘情愿嫁入齐府吗?”
苏氏漫不经心地抚着手上的那盆魏紫,听得女儿这般问,轻蔑地一笑,“谁知道呢!总归是大房的烦心事,我们跟着瞧热闹便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道你那个大伯母是不是把肠子都给悔青了。说起来还多亏了她当日从中阻拦,不然这门亲事说不准还会落在咱们二房头上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杨慕雪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母女俩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对了,这些日子见到你二哥没有?”
杨慕雪摇了摇头,“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说到儿子,苏氏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立马消失不见,“这小子,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和你爹都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杨慕雪道:“娘,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二哥这段时间不是都好好的么h没有给家里惹祸,也没有和那帮二世祖一道无事生非。昨天祖母还夸了他呢。”
苏氏心中熨帖,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之色。
正如杨家二房所言,杨家大房现在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凫藻院。
林氏听得齐桓外调的消息后,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都随之落空。过了许久,林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快,快去找大老爷回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商议。”
杨宜勇比林氏要早一步听得消息,听下人来传话也不觉得意外。
回了凫藻院后,见林氏满脸愁容,上前扶了林氏的手。
林氏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你说这叫什么事?这都快要定亲了,怎么就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呢?”
杨宜勇也是始料未及,但事已至此,任命的调令都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林氏哽咽道:“齐桓要外放,还是清源那种地方,慕云若是真的嫁过去,肯定要跟着他吃苦。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平日里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从小到大哪里让她吃过一点苦头,本想着为她挑一门好亲事,保她半生无忧,选来选去好不容易选中了齐家,本来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可谁能想到.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杨宜勇默默不语,他和林氏做了这么些年夫妻,林氏话里的意思他听得分明。
林氏见丈夫没有反对,心中又有了一丝希冀。
“咱们就这么一个闺女,慕云是什么样的品性你我都清楚,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夸自己的女儿,即便是整个京城里也找不到比她更出挑的了。咱们和齐府虽然交换了信物,但并没有定亲,只要一日没有定亲互换庚帖,这门亲事就不能作数”
杨宜勇眉头皱了起来,“别说了,这门亲事虽然没过了明面,但京城里知道的人并不少,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咱们悔婚的消息,那让我们杨家的脸往哪儿搁?”
这点林氏何尝不知,但比起脸面这些东西,还是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老爷,到底是杨家的脸面重要还是咱们女儿一生的幸福重要?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你难道就真的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
杨宜勇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叫往火坑里推?难道慕云不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就舍得让她吃苦?”
林氏止住泪,看着他。
杨宜勇道:“齐桓这个人我看过,各方面都没得说,抛开身份不提,单论人品,做女婿也净了,即便是眼下艰难些,但保不准日后”
林氏满心满眼都是失望之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齐浩然如今惹得皇上震怒,又被外放出京,即便他是个有才情的,但几年之后,这京城里谁还记得他,更何况他如今失了皇上的宠幸惹得皇上憎恶,只怕这辈子都回不了京了。我才不会拿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赌!”
夫妇二人光顾着说话,一时间没留意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杨慕云怔怔地在原地听了个真切。
此时听得林氏这般说,当即冲了进来。
林氏吃了一惊,“慕云!”
杨慕云脸上一片坚定之色,“爹,娘。你们方才说的话,女儿都听见了。是我不孝,这么大了,还累得爹娘为我操心。”顿了顿又道,“婚姻大事本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理说是没有我说话的余地的,但看到爹娘这般为难,实非女儿所愿,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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