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们上香回来的路上,马车正好坏了......”
杨氏柳叶眉一挑,“什么?马车坏了?那你怎么不让人回来传信儿?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都多危险?我早就和你说了......”
杨慕云无语地听着林氏的念叨,林氏说完一大串之后,歇了口气,“说吧!你们遇上谁了?”
“齐桓齐大人!就是他用马车把我们送回来的。”杨慕云道。
林氏吓了一跳,狐疑地看了眼杨慕云,“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当然!”杨慕云眨了眨眼睛,当下便把如何遇见的,中间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讲了。
林氏听了之后,确定女儿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却不满地教训道:“你也真是大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一个女儿家还要不要做人!以后这种事可不准再有了!”
杨慕云笑眯眯道:“娘!你放心!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么?从始至终,我可是没说一句话,可都是春桃在出面!”
林氏道:“这一点做得不错!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武安侯家的姑娘,可万不能让外面的人挑出一点儿错处。”
杨慕云亲昵地挽着林氏的手臂,“娘,你放心,我定然不会丢了我们武安侯府的脸面。”
林氏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心中一动。说不得这次还真是这丫头的机缘。
第二日一早,林氏便让人备了份厚礼,去了齐府。
王氏见到林氏倒是微微一愣,自从齐桓那日说了话之后,她就下意识地和林氏保持距离。后来齐桓与杨府走得近,也就松了口,她才和林氏再次往来。
不过林氏这么早上门,倒是不多见。
“你来了也不给我留个信,我也好派人去接你?”王氏拉了林氏的手,便往屋内走。
林氏也是笑,“我这不是怕来得早,你会撵我么,所以这才先斩后奏,先来了再说。”
王氏听了之后,笑得直打跌。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的给说成活的,把活的能说成死的。”
林氏跟着王氏一道到了前厅,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主要是来送谢礼的。”
王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谢礼?”
林氏便把昨日齐桓借马车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把齐桓夸了又夸。
王氏听得是满脸笑意,“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你还送礼来,这可就见外了。”
“不过是一点心意,哪里就见外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再送多点也不心疼。”
两人又说笑了一番,这才散了。
....
赵玉面无表情地听着孙德全传回来的消息。
“齐大人放了牌之后去了趟守备营寻陆统领,不过当日陆统领不在。不过齐大人好像和一个叫朱广全的都伯熟识,两人聊了一会儿,齐大人便离开了。”
赵玉听着这消息,只觉得一阵头疼,听说齐桓去找陆游,那心里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齐桓的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心中有了怀疑,定然不会去京郊守备营去寻陆游,还故意选了一个陆游不在的时间去。他可不相信齐桓是真的想去探访陆游,只是不知道他从那个朱广全那里听到多少消息了,又或着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赵玉叹了口气,心中更偏向于最后一种猜测。
希望过段时间,他能消消气吧!
齐桓也察觉到了赵玉的态度近来有些微妙,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他和赵玉之间已经再无可能,想这些也是徒增伤感。
齐远和齐秀如今已经六岁了,正好到了启蒙的年纪,之前齐桓还能应付得过来(学前班),教他们认几个常见字背背百家姓千字文什么的。但如今需要正式启蒙(上小学),齐桓就没有这么多时间教他们了,所以不得不要为他们找个好老师。
寻摸了几个之后,齐桓才勉强选了个不错的,这人名叫褚绪,是个秀才,考了两次乡试都没考上,第一次据说是因为拉坏了肚子,第二次听说是因为染了风寒,齐桓听他这么说的时候,不由一愣,以为他是因为考了两次没中举,想出的托词,后来找人一问,竟是真的,后来齐桓见了他写的文章,发现确实不错,明年加试恩科,如果不出意外,定然能得中,所以齐桓当即便把他留了下来,这可是未来的举人老爷,现在送上门来教孩子启蒙,着实是赚到了。
褚绪也十分满意,他本来就不是京城人士,又是一介穷书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今在齐府做教书匠,不但有了落脚的地方,还可以安心备考,更是有齐桓这样一个连中三元的文渊阁学士可以求教,这样的条件他去哪儿找。
解决完齐远齐秀启蒙的问题后,齐桓心头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又被王氏吊了起来。
林氏自从那日去了齐府道谢,她和王氏之间的走动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日,王氏从武安侯府做客回来,拉着齐桓旧事重提。
“老三,再过几日你可就要及冠礼了,及完冠之后可就是大人了,这亲事应该考虑了吧?”王氏笑眯眯道。
齐桓一阵头疼,“娘,这事不急,你看文渊,子清和望远他们及冠这么久了,不是也没成婚么?”
王氏一滞,随后又道:“老三,他们没成家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你可不能和他们比,你看你大哥二哥如今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你也赶紧把亲事定下来,让我们放心。”
齐桓听着听着就觉得这话不对味儿,什么叫他们没碰上?难道他就碰上了?还有听王氏这语气分明是想撮合他和武安侯府的五小姐。
果然王氏又道:“如果你不想早早成家,那就先把亲事定下来。”
齐桓沉默了一会儿,“娘,你让我先考虑考虑。”王氏听到齐桓松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齐桓叹了口气,能拖几日是几日吧,若是实在拖不过去,那便遂了她的心愿吧!
武安侯府
杨慕云陪在祖母魏氏身边说着话,杨慕云今日穿了一件蜜合色散花红细云锦上衣,下着同色绣折枝花堆长裙,腰系翠绿宫绦,外罩对襟羽纱长衣,更是显得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也不知杨慕云说了什么,魏氏被逗得大笑。
杨文易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刺眼。但自从出了上次那档子事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便大不如前了,就连祖母魏氏待他好像也不如往日亲厚了。
“祖母!”杨文易行了个礼。
魏氏脸上带着笑:“文易来了啊,快坐!快坐!”
杨文易直起身,寻了个地方坐了。
“什么事让祖母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孙儿也听听?”
魏氏笑道:“不过是你妹妹的一些顽笑话,上不得台面。”
杨文易道:“四妹妹向来是个有趣的,想必这顽笑话也定是比别家的好笑上几分,我倒是想听听。”
魏氏脸上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文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老婆子这里?若是再闯祸,即便是祖母也帮不了你喽。”
“祖母,这你可就小看我了,自从上次之后,我可是再没有闯过祸。”杨文易道。
魏氏笑道:“这些祖母都看在眼里,看到你改了,祖母也为你高兴。”
杨文易勉强笑笑,又在这里略坐了坐,这才离开。
出了寿安堂,杨文易脸立刻拉了下来,阴毒地看了眼身后的寿安堂,冷笑着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