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想清楚之后,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夺嫡谋反这种事在皇家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他丝毫不关心日后谁会坐上皇位,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想到卷入这种是非之后的后果,吴峒打了个寒颤。
“齐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峒小心翼翼道。
齐桓苦笑,“我也想知道,但目前看来,我们只能等!”是啊!只能等下去,等到这场关于皇位的纷争彻底过去,等那边的博弈分出胜负,到那时,他们应该就能从这泥潭里彻底抽身了。
吴峒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桓无心理会他在想什么,站起身来便往殿外走。
那几个虎豹营的人一直守在门口,现在见齐桓往外走,连忙上前拦住齐桓,“齐大人,您不能出这间大殿。”
齐桓道:“我不出去,我只是想在门口透透气。”
那几个军士这才不说什么,朝后退了几步,但目光仍是紧紧落在齐桓身上。
齐桓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建筑上陷入了沉思。午门直入便依次是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保和殿居于最末,身后便是端阳宫,而端阳宫的后方是六宫。
赵玉既然一直没有现身,那定然是被成王拖住了,成王想要夺嫡,定然要控制住宫中守卫,就目前看来,这点他做得不错,至少朝中的大臣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了,三大殿也同样如此,只是不知道赵玉现在到底在皇宫内的什么方位。
端阳宫?齐桓摇了摇头,排除掉这一条,端阳宫虽然是皇帝和储君的居所,但那里离这里太近,就赵玉的谨慎程度而言,不可能身边连一点可靠的人手都没有,尤其是在成王这个二哥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两人见面就肯定会落个兵戎相见的后果,如果真的是这样,不可能一点声响都传不过来。
齐桓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现在最主要是要找到陆游。
先前被派去煎药的两个军士带着个小药童从殿外走来,走到齐桓面前,给齐桓行完礼之后,便端着熬好的药汁给方明兴服下。
齐桓看着方明兴服完汤药,这才和吴峒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察觉到袖子一紧,一看,原来是被那个小药童的药箱给勾住了,那小药童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见勾住了齐桓的袖子,神情有些紧张。
齐桓笑着从药箱上取下勾住的袖子,冲着那小药童笑道:“没事!取下来就是了!”
那药童黑白分明的眼睛靠看了眼齐桓,弯下腰给齐桓行了个礼,齐桓一滞,随后笑着看着他走远。
等人都走得见不到的时候,齐桓寻了个机会,这才将那小药童塞在手心里的硬物拿出来看了。
原来是个蜡丸,齐桓捏碎之后,才发现里面是张小字条,甫一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齐桓就知道这字条是赵玉所写。
“子时。”齐桓盯着这两个字,快要把它盯出花来,这还真是赵玉一惯的风格啊!
齐桓不能否认自己看到这两个字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子时是说今晚子时?齐桓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