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跟着齐桓不缺吃喝,终于摆脱了皮包骨头的现状,长了些肉,现在听说齐桓要下船,立马乐颠颠地跟上了。
下了船,齐桓领着安墨在码头转了转,便往里面走去,九江城颇为繁华,但要比起广陵,却还要差上一点,齐桓在城里看了一圈,买了些土仪,便随便找了家干净的酒楼吃饭。
齐桓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整个大堂里颇为热闹,这些吃饭的食客不是说着天南海北的时兴事,就是说些带着颜色的笑话,齐桓听着,颇觉得有趣。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说起了最近水匪横行的事情来,齐桓上了心,不动声色地听着。就听那身材魁梧的大汉闷声说道:“前些日子,周老六的船被水匪给劫了,到现在周老六是生是死还没个准信儿呢!周老六他兄弟报了官,官府到现在还在含糊着,只怕想让官府处理,这事难啊!他兄弟又去找了漕帮,漕帮说是会帮着处理,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对面坐的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官府竟然不管?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说道?”那魁梧汉子苦笑了一声,附在那中年汉子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齐桓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货船被劫,官府和漕帮竟然都无心插手,那这里面的含义可就深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齐桓眼神一沉。
吃完饭后,齐桓便到了码头探听消息,这一听,基本把事情弄了个大概,最近这段时间,九江的航道一直不太平,已经有几艘商船被水匪劫了道,漕帮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了,九江的官府本就不想插手这件事,但迫于压力,而且这事又发生在自己辖境内,也只能跟着趟这趟浑水,每日派了官船去航道上巡查,但到现在还没把水匪的底细摸清楚,官府这种不作为的态度,让这些船家对官府灰了心,只能从漕帮那里寻求庇护。
发生了这样的事,齐桓早就没了逛下去的心思,赶紧回了船上,本想找船长询问这件事,但听说船长不在,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找了徐文渊等人商量这件事。
听完齐桓所说的,徐文渊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齐桓出去这一趟便带回来这么惊人的消息,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大家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齐桓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就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徐文渊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改走陆路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走水路,为今之计就是看看能不能换其他水路,绕过出事的河段。”
“恐怕没办法,我先前仔细研究过地图,想要绕过出事的地段根本就不可能,水匪活动的地方是在葫芦口那段,是所有船只的必经之地,而且那地方长着大片的芦苇,极易小船隐藏,这帮水匪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放心大胆地守在那里。官船大多笨重,灵活性远远不如这些小船,这些小船一进芦苇地,官府十有j□j是抓不到他们的。”
周子清听完,愤恨地说道:“这帮水寇,真是好大的胆子,欺我官府无人吗!”齐桓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恨色义愤填膺,实在有些无奈,转脸一看,徐文渊和陈望远脸上也是一片赞同之色,果然是愤青啊!
几个人商量了许久,也没商量出一个章程来。到了未时,齐桓听说船长回来了,忙招呼着众人一同去询问个究竟。
那船家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健硕满脸风霜之色的汉子,见齐桓这些读书人上门,一时有些惊讶,但听说这几人是因为水匪的问题来的,又是一阵讶异。
齐桓问道:“船老大,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对于这些水匪,不知您是怎么想的,有何应对之策。”
杨六慌忙摆手,连道不敢,苦笑着说道:“您几位可都是举人老爷啊,您这么说可真是折杀小人了,不瞒你说,小人前些日子便听到了些风声,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谁知道今日下去一打听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了。小人和其他的几个船家找了漕帮,想让他们来护送我们过葫芦口,但漕帮这几日忙着护送船只,探查水寇的虚实,根本抽不出人手来,要是等漕帮抽出手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和几个船家商量了,到时候几艘船一起走,相互之间也还有个照应。”
周子清三人都不说话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