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时候,就将近八斤了,貂蝉姐是真厉害,那么容易就生下来!”
八斤,那确实是不小,梁拉娣听到这个数字,都吓了一跳,说道:“我这四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最大也才六斤,八斤,太了不起了!”
秦淮茹深以为然的点点,突然话音一转说道:“对了,我今天读书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情,这段时间,有好几个孩子走丢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怎么就走丢了?”梁拉娣问道。
“也不是很清楚,有一个听说就在胡同内玩,然后就找不到了,还有两个是放学后,没有回家,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秦淮茹说道。
正在吃饭的林北,筷子一顿,他脑海之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这两天,四九城多了一些乞丐,还有一些乞儿。
林北从来都不会用恶意去揣测别人,但是回来这一年,丢孩子的事情,偶尔有,但很快就找到了。
可像现在,才两天的时间,就丢了三个,并且这还只是秦淮茹听说的。
这正常吗?
林北觉得有些不正常。
这个时期,是没有器官买卖,但是有其他的买卖。
“我想起来,今天我听几个女工说,我们机械厂的八号总装车间的一个女工,听说也是孩子不见了,着急请假回家找孩子。”梁拉娣开口说道。
林北严肃的说道:“看起来,这段时间,不太平,这么多的孩子,集中走丢,绝对不是偶然!”
“人贩子真该死!”梁拉娣咬牙说道。
“不一定是人贩子,人贩子不会集中作案,只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林北摇头说道。
林北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掉,便起身来到了厅堂,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红星机械厂的保卫处。
“我是林北,你们保卫处,现在是谁在值班?”电话接通,林北就干脆的问道。
“林科长,我是小张,今天我亲自值夜班,你请说!”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处长的声音。
林北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我们轧钢厂有工人的孩子丢了,有没有报你们保卫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张处长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有,昨天下午一个女工来报的,说她儿子放学之后没有回家,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今天又请假出去找了。”
林北靠在椅背上:“有没有报派出所?”
“报了,派出所那边登记了,但还没有消息,我今天白天问了一下,说是最近几天丢了四五个孩子了,都是六七岁到十来岁的,集中在南城和西城几个胡同片区。”
林北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处长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我们保卫处这边已经通知了厂里的工人,让各家看好孩子,放学尽量接送,不要让孩子单独在外面逗留。”
林北说:“做得对,回头你留意一下,如果有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处长应了一声。
林北挂掉电话,在厅堂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刚才听到的信息串了一遍。
四五个孩子在几天内集中走失,集中在南城和西城,年龄相仿,都是六七岁到十来岁,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者,也没有人看到孩子被带走的过程,报案之后派出所那边也没有线索。
林北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打给了刘长青。
电话接通之后林北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长青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厂里的工人,还有我爱人从学校那边听来的,情况不太对,连续几天集中走失,不是个例。”
说到这里,林北组织了一下,说道:“最近这两天,我发现京城内的乞丐多了一起来,还多了很多乞儿,我怀疑这不是什么巧合。”
电话那头的刘长青,也立即明白了林北的意思,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我会让军管会立即展开调查,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这群人绝对该死!”
刘长青语气之中,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挂掉电话的刘长青,马上就打电话到了军管会。
只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军管会大批的部队就立即出动。
城外的破屋,城内所有乞丐的落脚点,全都被军管会给包围了起来。
军管会不是治安,他们是军人,不管是不是和这些乞丐有关,直接动手是最直接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直捣黄龙,如果不是,也没有关系,可以将这些乞丐还有乞儿安置起来。
这个时期,什么调查,什么证据,那玩意儿在军队行动法则面前,都不重要。
卡车的车厢内,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一个个杀气腾腾。
第一拨人去了城南的破屋区。
那里原本是废弃的仓库和坍塌的民房,后来住进来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平时没什么人在意,白天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蹲在墙根底下玩泥巴。
军管会的卡车在巷口停稳之后,战士们跳下车,没有喊话也没有敲门,直接分成几路包围了那片区域。
一个破屋的门被踹开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睡觉,煤油灯没有点,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光映在墙上。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角,照见两个大人蜷缩在草席上,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孩子。
但带队的干部没有走,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堆破衣服上,堆得很高,不像随便扔在那里的。
他走过去掀开那堆衣服,看到下面有一块木板,木板掀开之后是一个地坑,里面蜷缩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
孩子的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着,像是骨头已经断了但没有接好,有一个张着嘴想要说话,发出的只有嗬嗬的气音,声音嘶哑,不成字句。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三个孩子同时闭上眼睛,像是已经习惯了光亮带来的恐惧。
两个大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喊着冤枉,说孩子是亲戚家的。
带队的干部没有说话,让人把地坑里的孩子小心地抱出来,孩子被抱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像是已经学会了不动。
其中一个孩子的裤腿被掀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是两条扭曲变形的小腿,关节处凸起一块,皮肉包裹着断骨的形状,是旧伤,已经长住了,但角度不对,永远不可能再正常站立。
第二拨人去了西城的一处废弃院落,院墙倒塌了大半,从外面看像是常年无人居住。
门口锁着一把铁锁,铁链是新换的,没有生锈。
战士们翻墙进去之后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杂草有半人高,但正屋的门从里面反锁着,窗户用厚棉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撞开门之后,屋里没有人,只有墙角堆着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叠零钱和几张火车票。
带队的干部蹲下来检查地面,发现角落里的地砖有被撬过的痕迹。
他让人撬开地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台阶向下延伸,下面是一个一米多深的地窖。
地窖里蜷缩着两个孩子,一个大约十岁,一个看起来五六岁。
大一点的孩子看到有人下来就开始发抖,身体缩成一团。
小一点的已经不会动了,靠在墙边坐着,眼神是空的,像是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孩子的左手手掌不见了,手腕处是一个愈合的疤痕,边缘光滑,是利器切断之后愈合的痕迹。
带队的干部蹲下来没有动那两个孩子,只是把手电筒的光放低,不去直射他们的眼睛。
大一点的孩子后来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说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有人送饭,不给出门,不给说话。
他说他看不见外面的天,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一点的孩子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发不出声音。
第三拨人去了城外的一处废窑洞,那里白天有几个乞丐在附近活动,有人看到过他们带着孩子沿街乞讨。
窑洞很深,走进去十几米之后发现里面被隔开了,用砖头和木板搭了一个小隔间。
隔间里有三个孩子,一个断了腿,一个被毒哑了,还有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眼皮翻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之后愈合的。
孩子们蜷缩在地上,没有哭,没有喊,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其他几路人马也陆续有了发现。
有的孩子被关在灶台下面的暗格里,有的被藏在粮仓底部,有的被塞在夹墙的缝隙里,每个被找到的孩子身上几乎都带着伤,断腿、断手、烫伤、刀疤、被毒哑的喉咙。
那些伤口不是新伤,旧的已经愈合了,说明他们已经被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原本丢失的孩子也已经找到了,都处于昏迷的状态,还没有来得及惨遭毒手,只是被喂了药,处于昏睡状态。
整个清查持续了大半夜。
到天亮的时候,军管会在城南、西城和城外几处隐藏地点一共找到了十多个孩子,除了这两天丢失的孩子外,其他孩子没有一个是完整无损的。
这些孩子都是从其他城市带来的,每一个孩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残,最小的不过四五岁,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超过十一岁。
刘长青在天亮之前听到了初步的汇报,数字不大,但情况已经清楚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个长期的、有组织的犯罪链条,孩子从外地被拐进来,或者从京城被带走,被打残弄哑之后分散到不同的乞丐团伙里,用他们的伤残去换取同情和施舍。
火车票上的日期说明他们正准备转移,如果不是昨晚动手,这批孩子今天可能就不在京城了。
军管会老赵在电话里对刘长青说了一句:“明天白天还有一批人进城,我们已经在路口设卡了。”
刘长青咬牙切齿的说:“继续查,看他们是从哪条线过来的,还有多少孩子在外面,对这些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一个都别想放过。”
“请书记放心,我已经联系周边几个城市的军管会负责人,保证将这群王八蛋,一个都跑不掉。”军管会的老赵也是压抑着怒火说道。
“另外,孩子现在都怎么样了?”刘长青问道。
“已经第一时间送到医院了,很多孩子的情况,都不乐观,终生残疾,无法逆转,刚刚被拐走的孩子,因为连续服用迷药,对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目前已经在全面救治了!”军管会的老赵无奈的说道。
“这帮畜生,和当年的鬼子一样猪狗不如,给我审。”刘长青说道。
老赵挂点了电话,直奔审讯室,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不断传来了惨叫声。
老赵面无表情的推门进去,拿着各种工具的军管会战士们,立即停了下来,一个排长上前说道:“首长,这些家伙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
审讯室内,老赵走到一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乞丐头目面前,问道:“圆周率小数点的第一百七十八位数字是什么?”
乞丐头目傻眼了,什么圆周率,我哪里知道,嘴里冒着血泡,脱口而出:“我不道啊!”
“嘴真硬,继续审!”老赵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围的战士们,一个个露出了冷笑,老虎凳,辣椒水那都只是见面礼……
审讯室内,马上传来了更加惨烈的哀嚎声:“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