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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梁拉娣脚踝这才消肿差不多,然后被秦淮茹送回了家里。
不过接下来两天,梁拉娣只能先请假,让内部的淤血彻底消散。
作为梁拉娣的直属领导,这都简单。
明天写一张请假单给梁拉娣就可以了,这是受伤才请假,不会因此扣工资。
回家的秦淮茹,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但很快就被林北办的挺挺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林北没有先是去轧钢厂换了大G,但没有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奔飞机制造厂。
今天之所以一大早过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歼六战斗机的验证机,要进行首飞了。
前几天,歼六战斗机的第四架验证机,已经开始进行地面滑行测试。
之前的另外三架验证机,一架已经被送到了风洞吹着,两架架则是在地面进行静态测试。
厂区门口的哨兵看到林北的车便抬手放行,他把车停在总装车间旁边的空地上,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副总指挥从车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试飞大纲,看到他便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工,来得正好,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副总指挥侧身让开门口,示意林北进车间。
林北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总装车间。
车间里的灯光比外面亮得多,几盏大功率的日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车间正中央停着一架灰白色的歼六战斗机,机头微微上仰,座舱盖已经合上,机身表面刷着新的蒙皮,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
歼五的机头是圆形的进气口,正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调节锥,和机头融为一体,看起来像是飞机在张着嘴呼吸。
这个进气口的尺寸和机身的比例协调,从正面看像是一个略扁的圆,边缘平滑地过渡到机身上。
歼六的机头进气道明显更宽、更扁,呈椭圆形,进气口上方略微隆起,像是机头被拉宽了一些。
这种设计是为了满足超音速飞行时的进气需求,因此在视觉上显得更加凶猛、更有攻击性,不像歼五那么圆润柔和。
但同时,两个进气道都鼓包,一样采用了蚌式进气道的设计。
当时就有人问林北,为什么进气道上要弄一个鼓包。
林北当时没有解释,当歼五战斗机到风洞一吹,鼓包的作用就出来了。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拧螺栓,有人在机翼下方检查加油口,还有人在座舱侧面用手势跟座舱里的试飞员沟通着什么。
林北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弯下腰看了一眼进气道内部的发动机叶片,又伸手摸了摸机翼前缘的蒙皮接缝,然后用透视眼把机身内部的结构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发动机安装到位,管路连接正常,起落架的液压系统也没有渗漏的迹象。
他直起身来,转头问副总指挥:“试飞员是谁?”
“还是钱广明。”副总指挥说:“他飞歼五飞了快两百个小时了,歼六的地面滑行也是他跑的,对飞机的脾气最熟悉。”
林北点了点头,钱广明很合适,如果不是上面不允许的话,林北都想要上去试飞一圈。
座舱盖打开了一条缝,钱广明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朝林北的方向招了一下手,喊了一句:“林总工,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上天。”
林北走过去说了一句:“保持高度,注意速度,第一次不做高机动,飞一圈就下来。”
钱广明比了一个手势,重新合上座舱盖。
地勤人员撤出安全区域,车间大门缓缓打开,清晨的阳光从门口涌进来,铺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
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在车间里炸开,先是尖锐的啸叫,随即转入低沉而持续的低频震动,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轻轻发颤。
飞机沿着滑行道缓缓滑出车间,在跑道起始端停稳,停顿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开始加速。
林北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架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起前轮、离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
机身拉起之后迅速爬升,在晨光中拉成一条细线,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林北来到了地面控制塔台之中,看着天际上,正在翱翔歼六战斗机。
此刻歼六战斗机在北侧空域转了一个弯,速度比歼五在同样高度时明显快了一截。
林北眯着眼看着那道银灰色的轨迹,耳边是发动机逐渐远去的轰鸣声,那声音在高空被空气削弱之后传回地面时已经没有那么尖锐了,但依然能分辨出节奏的变化。
塔台的无线电频道里传来钱广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语气平稳:“高度两千,速度零点九马赫,机体感觉良好,发动机转速稳定,没有振动。”
指挥台回了一句:“保持高度,检查各系统仪表。”
无线电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钱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油压正常,液压正常,座舱温度适宜,加力燃烧室待命。”
飞机在北侧空域做了第二个转弯,角度比刚才大了一些,机身微微侧倾。
这个动作对歼五来说已经算是常规机动了,但对歼六来说,这是它在超音速构型下第一次在真实空气中完成转弯。
无线电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钱广明说了一句:“林总工,我试一下加力。”
指挥台那边迟疑了一下,但林北没有说什么,他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大约两秒,飞机尾部突然喷出一团暗红色的光,在灰蓝色的天空里格外醒目。
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得比刚才更加低沉有力,机身明显加速向前窜出去一截,在天际线上拉出一道更长的银线。
林北的透视眼一直开着,目光穿透了机身外壳,盯着发动机内部的变化。
加力燃烧室启动后,涡轮后方的温度迅速上升,但仪表数据显示在安全范围内,叶片没有异常变形,机匣的温度分布均匀。
整个加力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钱广明把油门收回来,飞机重新回到一千公里每小时以下。
刚刚的加力燃烧,并没有让歼六战斗机进入超音速飞行,只是检验加力燃烧的状态。
“加力燃烧室正常,推力响应很好。”
钱广明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稍微高了一点:“加速度比我预期的快,推背感比歼五猛得多。”
飞机又在北侧空域盘旋了两圈,高度逐渐降低到八百米左右,速度也降了下来,然后对准跑道方向开始降落。
后轮先接触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前轮随后落下,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在跑道中段的位置慢慢停稳了。
地勤人员推着轮挡跑过去,座舱盖打开,钱广明摘下头盔站起来,站在机翼上朝塔台的方向竖了一下大拇指。
林北走下了塔台,乘车来到了歼六战斗机的边上。
钱广明走到林北面前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说了一句:“这飞机好飞,比歼五好飞一个档次,加速快,操纵轻,加力一开整个飞机都在往前推,感觉像是有人从背后踢了一脚。”
林北上下看了他一眼:“没问题就好。”
钱广明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又转回来说:“这架飞机要是上了前线,米帝那边的佩刀根本追不上。”
林北收回目光,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等数据回收完再看下一步。”
拖车已经过来,拉着歼六战斗机要去进行全面的检测。
这个时期的战斗机试飞,可比现代简单多了。
没有那么多航电设备要测试,也没有操控系统要测试。
只要启动外形,机械结构没有问题,那就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这是种花家超音速战斗机的首飞,虽然全程都是保密状态,但在这一天,种花家已经领先了蓝星。
要知道,全世界第一款超音速战斗机的首飞,来自米帝的超级佩刀,还需要两年的时间。
而眼前的歼六战斗机,如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完成了所有的试飞工作,将会正式进入量产阶段,开始服役。
这将会比米帝的超级佩刀的服役时间,快三年。
关键的是,超级佩刀有设计缺陷,一度被停飞,但是歼六战斗机没有这个问题。
而且歼六战斗机上装备的雷达,探测距离更远,无论是机动性还是速度,都超过歼五战斗机。
不过歼五战斗机的生产并不停下,因为这这款战斗机,依然会是接下来几年内的主力机型。
歼六战斗机虽然先进,但是成本也高,生产一架歼六战斗机的成本,可以生产五架歼五战斗机。
林北专门写了报告,超音速战斗机的出现,不意味着歼五战斗机就彻底过时,在蓝星战斗机领域,歼五战斗机依然是王者级别的存在。
就好像米帝和毛熊,虽然有大量的喷气式战斗机,但是也没有淘汰螺旋桨战斗机。
接下来的几年,种花家应该采用高低搭配的方式,以歼五战斗机为低端机型大量装备,以歼六战斗机为高端机型,少量装备。
先把空军的规模发展起来,先满足种花家自身的需求,再考虑将来停产歼五战斗机,再全面使用歼六战斗机。
这份报告,也得到了内阁军委会的同意。
因此歼五战斗机的生产线,不但不会停止,还会继续加大产业规模。
目前,种花家除了京城的第一飞机制造厂外,也正在组建另外两座飞机制造厂。
一座位于东北,一座位于西南地区。
预计另外两座飞机制造厂,将会在年底纷纷投产,到时候一起生产歼五战斗机和歼六战斗机。
和京城这边的飞机制造厂一样,一南一北的另外两座飞机制造厂,也都是超大型的综合性飞机制造工厂。
将来不单单可以制造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直升机都没有问题。
要规划,就要统筹未来需求,一步到位。
林北是过来人,因此在规划上,都具备极高的前瞻性。
全程观看了歼六战斗机的试飞,林北并没有离开,而是前往第一飞机制造厂的试验车间。
这边正在进行逆火轰炸机的外形制造。
林北走进试验车间的时候,里面的光线比总装车间暗一些,几盏大功率的灯从不同角度照着车间正中央那架尚未完工的逆火轰炸机模型。
模型比真机缩小了大约二十分之一,银灰色的铝合金蒙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机翼完全展开,翼展几乎横跨了整个车间的宽度。
车间的技术负责人看到林北进来,放下手里的卡尺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风洞测试计划:“林总工,模型已经组装百分之六十,按计划本月底进风洞,先做低速段测试,测升力系数和阻力曲线,然后逐步提高到跨音速段。”
林北走到模型旁边,抬头看了一眼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
逆火的机翼是可变后掠翼结构,机翼可以在飞行中改变后掠角,起降时用较小的后掠角获得更大的升力,高速飞行时用较大的后掠角减小阻力。
这个设计的关键在于机翼转动的机构,要足够轻、足够坚固、足够可靠。
他伸手摸了摸机翼根部与机身连接处的转轴机构,然后问了一句:“转轴机构的强度校核做完了没有?”
技术负责人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找到对应页码:“按材料极限应力算过了,安全系数留了百分之三十,进风洞之前再做一次实物加载测试,应该没有问题。”
林北点了点头。风洞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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