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言,两位叔伯放心,宝凝心中有数。"
宁王笑意更甚,顺势交好:"殿下新膺殊封,朝野同庆。不如明日由我二人做东,设席为殿下贺喜,略表宗室心意。"
卫芙宁:"多谢王叔美意,只是明日已应太傅赴宴,不便爽约。不若改至后日,届时再与两位王叔小聚同贺。"
二人闻言毫无异议,当即笑着应下:"甚好,便依殿下所言,后日再聚。"
语毕,二王亦随百官人流缓缓退朝离去。
殿中朝臣四散,卫芙宁眸光往人群扫了一圈,视线骤然一定。
一名青衣小吏快步趋至赵镇身侧,俯首贴耳,不知说了什么,赵镇原本闲适从容的神色瞬间一变,当即抬手拨开周遭朝臣,疾步往宫门方向而去。
卫芙宁稍作沉吟,敛去眼底思虑,正要转身,目光抬落间,猝然定格在殿前阶下。
崔玄聿一身绯红官袍立在殿前。
漫天碎金斜落,穿透层层殿宇飞檐,尽数落于他的身上,他在澄澈天光里熠熠生辉,明艳庄重,不染尘俗。往来百官、错落人影自他身侧穿梭掠过,皆成虚影。
两人对视片刻,卫芙宁率先转身,清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炽目又盛大的天光里……
*
午门。
盛夏骄阳直直泼洒而下,烤得青石板路面滚烫。
行场外,人山人海,场内烂果、腐叶、碎菜层层堆叠在一滩血泊里。
"就是这个黑心肝的阉贼!身受皇恩,不思报效,反倒狼心狗肺,胆敢谋害宝凝殿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死不足惜,活该!"
"这种人就该五马分尸,呸!"
"让让!都让让!"
冯广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抻衣棍,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劈开一条通路:"这……这是斩完了?"
此刻,官差正俯身收敛尸身,素白粗布草草覆盖着两截断裂的躯体,血迹浸透白布,晕出大片暗沉湿痕,根本看不清是人是鬼。
冯广盯着板车研究了片刻,脚步刚动,腕间陡然一紧。
他回头,一名挎着菜篮市井妇人眯着眼对着他上下打量:"你……不就是,整日蹲在城南茶档,编排宝凝殿下是非的那个狗怂说书王八吗?"
冯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