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掉身上的土。
“徐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是同一个高中的,我叫商宵雨。我还给你——”
“徐望奚,你快点啊。”
车子另一边,商映仪催了一声。
“粥要凉了。”
徐望奚脸上的冷意立刻散去:“来了。”
商宵雨站在原地,神情忽然僵住。
这个声音……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甚至顾不上徐望奚刚才的警告,快步绕过车头,朝另一侧跑去。
便携炉上冒着白色热气。
徐望奚站在一张折叠椅旁,手里端着粥,正低头试温度。
椅子上的女孩穿着洁净的蓝色连衣裙,肩上披着一件灰色外套。乌黑柔软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松松垂在一侧。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末世奔波留下的狼狈。
那张脸,商宵雨再熟悉不过。
商映仪。
怎么会是她?
商宵雨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末世后,她曾经去过商家。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她也打听过商映仪的消息,却不是因为担心这个妹妹,而是想看看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商映仪,会落到怎样凄惨的境地。
她以为商映仪早就死在了丧尸口中。
就算侥幸活着,也应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苦苦挣扎。
可眼前的人不仅活着,还被保护得这样好。
她穿着干净的裙子,头发整洁柔顺,身上没有一道伤。别人出来执行任务,恨不得把武器挂满全身,她却坐在柔软的折叠椅上,披着徐望奚的外套,等着他亲手盛粥。
不像是来做任务。
倒像是出来郊游。
凭什么?
凭什么商映仪的命总是这么好?
凭什么末世都到了,命运还在偏袒她?
商宵雨的目光太过强烈。
商映仪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头发长短不齐,脸色阴沉,眼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虽然她比从前消瘦了许多,模样也有些狼狈,可商映仪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姐姐?”
她怔了片刻,脸上随即浮出惊喜。
“真的是你?”
商映仪将碗放到一旁,扶着椅子便想站起来。
“你快过来,我还以为——”
徐望奚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刚才不是还说腿麻?”
商映仪只好重新坐好,目光却始终落在商宵雨身上。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望奚看向商宵雨,眼神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个害死队友、事后还毫无悔意的女人,竟然就是映仪一直挂念的姐姐。
商宵雨却没有回应。
她只死死盯着两人。
徐望奚的手还搭在商映仪肩上,姿态亲昵而自然。商映仪身上披着的外套显然也是他的,就连那碗粥,都是他亲手熬的。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得到的人,如今却在商映仪身边低声哄她。
为什么偏偏又是商映仪?
见商宵雨迟迟不说话,商映仪脸上的喜悦慢慢淡下去。
她垂了垂眼睛,声音也低落了些。
“姐姐,你还在因为以前那件事生气吗?”
她停顿一下,又认真道:“我没有想和你争什么。爸爸打你的事,我后来也劝过他,可是你当时已经走了。”
商宵雨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又是这副样子。
无论什么时候,商映仪都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衬得她像一个不懂事的疯子。
她身边的人也总会心疼她,责怪自己。
就连徐望奚也不例外。
“你闭嘴!”
商宵雨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利,“谁准你装出这副可怜样子?”
她死死盯着商映仪,脸上因嫉恨变得狰狞。
“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