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婆母身上。
“她这般作践女儿,不仅是打女儿的脸,更是是没把您,没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她今日敢这般对我,明日指不定还要怎么骑在咱们赵家头上作威作福呢!”
赵尚书没有接话,但脸色一晚上就没有好看过。
钟廷聿见岳父不语,赶紧在一旁帮腔。
“岳父大人,丽华说得在理,母亲昨日醒来后,行事便极其诡异,连本侯都敢当众掌掴。她定是受了大哥大嫂的什么蛊惑,想要借机打压我们三房,好夺回侯府的大权啊!”
赵丽华听了这话,心中火气窜动,她一把抓住赵尚书的袖子哀求。
“父亲,那老太婆欺人太甚,女儿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以后在这京城圈里,在侯府还怎么抬得起头来?求父亲给女儿做主,定要让那老太婆给女儿一个交代!”
钟廷聿听到妻子如此对他母亲不敬,丝毫没有反应,好似一点不在乎自己母亲被人如此当面折辱一般。
他甚至顺着妻子的话继续拱火。
“岳父大人,母亲和大哥连丽华这般温婉的性子都能被她下此毒手,小婿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还请岳父大人明日拨冗,去一趟永宁侯府,好好压一压母亲这嚣张的气焰!否则,这侯府以后怕是没丽华的立足之地了!”
赵尚书听着女婿这番话,没有立刻应声。
他那双精明的双眸上下打量钟廷聿。
这小子,心思倒是藏得深。
自己没本事压住亲娘,便想着借他这个户部尚书的势,去给那老神婆下马威。
赵尚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以往那老神婆仗着会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在京城权贵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但见了他们赵家人向来矮上三分,连句重话都不敢对他女儿说。
今日这般反常,竟敢直接把人送进大牢,这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常理。
若是不好好敲打敲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亲家母,她还真当自己是个能翻云覆雨的活神仙了!
不过。
让他堂堂二品大员,亲自登门去给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老妇讲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廷聿啊。”赵尚书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冷,“你母亲既然这般容不下我赵家的女儿,那本官自然不能让丽华再回那个吃人的虎狼窝受委屈。”
钟廷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岳父话里的深意。
赵尚书已经转过头,看向赵丽华,语气不容置疑。
“你这就随为父回尚书府,至于你婆母那边……”
他瞥向钟廷聿,沉声敲打。
“你回去转告你母亲,她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什么时候带着厚礼,亲自登我赵府大门,给丽华赔礼道歉!再风风光光地把人接回去!”
“否则……”
赵尚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本官也不介意,让丽华与你和离!我赵家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