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伤口慢了好几倍,不是药剂不行,是赵德荣的天赋在排斥药剂的效果......岩石化让他的皮肤变成了岩石,岩石的愈合方式和肉体的愈合方式不一样,药剂的能量在他的体内乱窜,找不到出口。林雨薇又拿出了一瓶药剂,灌了进去。
这一次药效快了一些,灰黑色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的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粉红色的,和灰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德荣的脸色从灰黑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灰白。他的呼吸平稳了,嘴唇不再发紫了,但他还没有醒。
林雨薇把空瓶塞回背包,站起来,看着赵德荣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林小禾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脚下穿梭。
她的短刀刺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腿上,刀尖滑开了,连一个白点都没有留下。她的炎拳砸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腿上,火焰在灰黑色的皮肤上燃烧了一下,然后熄灭了,连一个焦痕都没有留下。
牛头王萨乌塔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它的脚掌踩下来,林小禾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脚掌擦着她的后背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和泥土溅了她一身。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短刀再次刺向牛头王萨乌塔的腿。
刀尖再次滑开了。她咬着牙,炎拳再次砸了上去。火焰再次燃烧了一下,再次熄灭了。
牛头王萨乌塔的拳头砸了下来。
林小禾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拳头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她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
她的短刀还握在手里,刀锋上沾着她的血。她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再次朝牛头王萨乌塔冲去。
苏牧靠在大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战场。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金色,是一种更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随时会亮起来的光。
长枪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枪尖插在落叶层里,没有拔出来。
他没有动。林小禾在拼命,林雨薇在救人,赵德荣倒下了,刘洋和方琳在哭,普罗修在躲闪电,会长们在逃命,士兵们在死。他没有动。
有人在看他。
“那个苏牧,怎么还不动?”
“赵德荣一个C级都拼成这样了,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白团长看重的人吗?白团长是不是看走眼了?”
“该不会是吓得腿软了吧?你看他的手,在发抖。”
苏牧的手没有在发抖。但那些人不在乎,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一个可以指责的人,需要一个“为什么你不去送死”的理由。质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有人失望,有人愤怒,有人嘲讽,有人幸灾乐祸。那些之前还在夸普罗修的人,现在开始骂苏牧;那些之前还在说“苏牧可能真的强”的人,现在开始摇头;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人,现在开始跟风。
“赵德荣都比那个苏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