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饭，就看到杨副教导员端着餐盘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儿有人吗？”
杨副教导员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没有。”林锋回答。
杨副教导员坐了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炊事班的手艺有进步。”
林锋没有接话，继续吃自己的饭。
杨副教导员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看着林锋说：“上次山洪的事，我后来详细了解了一下。
你那天晚上救了两名四连的战士，自己差点被洪水冲走，对吧？”
“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林锋说。
“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判断，并且付诸行动，说明你具备了作为一名合格军人应有的素质和胆识。”
杨副教导员的语气很诚恳，“我已经把你的表现写进了这次驻训的考察报告里，会上报团部备案。”
“谢谢杨副教导员。”
林锋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杨副教导员点了点头，又吃了几口饭，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试用一批新式的携行具？”
林锋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是的，是连长安排的，说是团部作训科下发的试用任务。”
“试用得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杨副教导员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林锋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说：“整体比老式装备好用，背带加宽了之后肩部压力小了很多。
但也有一些小问题，比如腰封的尺寸调节范围有限，对不同体型的适应性还有改进空间。”
杨副教导员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你把这些意见整理一下，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到时候我帮你带到团部去。”
“好的，谢谢杨副教导员。”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杨副教导员吃完了饭，端起餐盘站起身来：“你慢慢吃，我先去准备明天的检查工作了。”
林锋站起身来，目送杨副教导员离开。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饭菜，却没有了继续吃的胃口。
刚才那番对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上级对下级的关心和鼓励，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杨副教导员对他的关注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一个新兵试用新装备，用得着营部副教导员亲自过问吗？
还要帮他把报告带到团部去？
这种“关心”，未免有些过于热情了。
他端起餐盘，把剩下的饭菜倒进了泔水桶里，洗了碗，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没有其他人，大家都在外面活动。
林锋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拿出那本教材，翻到之前折角的地方，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的脑子里在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杨副教导员的那番对话，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杨副教导员问起携行具试用情况的时候，语气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他刚到驻训地不到半天，是怎么知道林锋在试用新式携行具的？
是连长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通过其他渠道了解的？
如果是连长告诉他的，那很正常。
但如果是他自己通过其他渠道了解的，那就说明，他对林锋的关注，早在抵达驻训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林锋合上书，把它放在枕头边上，然后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部的帆布。
杨副教导员的到来，让原本已经趋于稳定的驻训局势，重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关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些问题，他现在还找不到答案。
但他有一种直觉，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