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暴怒。
能坐上守鼎人鼎主这个位置,石敬自然不是一个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莽夫。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胸口那道被黑刀斩出的煞气伤口正在疯狂反噬,再加上刚刚和青云子交手了一阵。
他现在的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如果强行留下来硬拼,面对深不可测的青云子,再加上即将抵达的民俗局增援,他今天绝对会交代在这里。
石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翻滚的血气和杀意压制了下去。
他没有理会青云子的嘲讽,而是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青云子用铜钱布下的阵法。
那一眼中,有对被人所伤之后的恨意,有对黑刀的忌惮。
但更多的,还是未能功成的遗憾。
随后,石敬非常理智地转过头,朝着身边那名下属打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那名下属心领神会,立刻转身,朝着四周残存的密林深处发出了几声长短不一的鸟鸣声。
这声音一出,场上原本那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杀机,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向四周散去。
紧接着,石敬脚步原地一踏,飞掠离开。
而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十余名丹境高手接到撤退命令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们宛如一群幽灵,跟随着石敬的步伐,飞速地撤离了这片废墟,从各个方向消失在了茫茫的原始丛林之中。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原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荡然无存。
只剩下微风吹过焦土时发出的呜咽声。
见状,青云子站在原地,看着石敬等人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算你这老东西跑得快。”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
随后转过身,重新走回到了我的跟前。
青云子撤去了周围的铜钱阵法,一屁股直接蹲在了我的身边。
他看着我眼下这副进气多出气少、胸前满是鲜血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后,他再次伸出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我的胸膛之上。
一股股中正平和的道家内息,再次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我的体内。
在渡气的过程中,青云子嘴里也没闲着,一直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要不是老道我今天心血来潮跑来凑热闹,你这条小命今天就算是交代给阎王爷了。
等你醒了,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老道我今天可是亏大发了……”
就这样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
天空中那阵原本还有些模糊的机械轰鸣声,此刻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狂暴的气流从天而降,吹得周围的枯枝败叶漫天飞舞。
一架通体涂装成深灰色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缓缓降落在了距离青云子不到三十米开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焦土上。
直升机沉重的起落架接触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得青云子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蹲在地上的身形却稳如泰山,覆在我胸口的手掌连一丝颤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