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卷:山河同守 没有姓名的菌包进不了北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北库同时补接力漏洞。

    每段新增看篓人。货到落脚点以后,交接人与看篓人可以是同一人,也可以分开,但必须写明。需要挪到门外时,先在页上标位置,不再因空篓便省掉看守。

    每段另设替补人。

    正班遇孩子生病、家里农活或本人不适,可在货未交接前退出。替补实际接手才领工时。正班已经完成半段便按真实部分结,不因后段换人被全部抹去。

    看篓人与替补先用白布五号做了一次交接练习。

    正班报出篓号、包数和当前位置,替补复读后签接手时辰。看篓人离开取水前,先把位置改到柴棚内;返回后再签恢复看守。空篓也要翻开底层干叶,不能只看外号。

    练习中故意放入一块写有测试二字的木片。第一遍替补只数外包,漏掉木片;第二遍按篓底、内层、包数、封口四项检查,当场找出。测试木片随即取回,不留在真实货物中。

    这一轮没有增加山路负重,却把北口最容易松懈的空篓位置补上。

    临时退出栏也正式启用。

    周小兰今日因孩子发热退出,名字从北口正班移到休息栏。她昨日修油布的工钱已经结清,今日未出工便没有路钱;等孩子好转,她可以重新报名。

    有人问,这样换人会不会把队伍弄散。

    马会英把昨日阿河避雨和周小兰退班放在一起说。人若不能停,路上便会有人瞒水势;母亲若不能退,孩子发热也会被藏着。能写停与退,接力才守得久。

    姜青禾补上第三段北口登记。

    她从县城短路到冯家柴棚,只负责核篓号、数量、纸页与北库转接,不往老茶棚走,也不进入陌生山坡。男主不在家,她也没有用逞强证明自己能守住全部路。

    方干事问,为何经营责任人不亲自走全程。

    “我走过陌生段,未必比当地人安全,也会让北库登记空位。”姜青禾答,“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一段,才是负责。”

    她的北口工时照实际登记时长记,不能因本人负责北库便不领,也不能多领前两段山路工。

    当天接力还有一小批南瓜与笋干。

    货在杉木坳、老茶棚和北口三处都由看篓人签名,白布五号没有离开视线。到库后分包复验通过,货款按两户各自页结,工时逐段列出。

    借物归还也另核。

    白布四号在无名包取出后清掉底层干叶,篓身无新损。它仍归原主人,但因卷入匿名货先停用一日。白布五号当日归还,油布无破,干布只擦称台,清洗后继续挂号。

    饭桌只给实际出工人与北口等待人留共同饭。北库工时、借物耗用和饭桌口粮仍是三本页,谁也不能因拿了路钱再多领一份经营补贴。

    结算时,李翠只领上午院门看篓工,午后照顾孩子的时段保持空白。孙秀梅领借物清点工,没有冒领山路钱。姜青禾领北口实际登记时长,北库责任人的身份也不能把本人劳动写成零。

    三人把钱数与饭桌份额分开复读。领工钱不影响共同饭资格,共同饭也不代替工钱。军嫂走路、看篓、修布和登记都有具体劳动,不能长期压进一句互相帮忙。

    姜青禾下午回院看周小兰的孩子。

    孩子喝过温水,额头热度已经退些。周小兰仍为退出轮值过意不去,问明日能否补两段。

    “明日先看孩子。”姜青禾说,“轮值不是欠账,少走一日不用补双份。”

    周小兰把昨日修布工钱收进针线小盒。她第一次因孩子停工,却没有失去后续位置,也没有被当成临阵躲活。

    姜青禾回自己屋,把看篓人、替补与退出栏写进下一封信草页。

    八月五日寄出的信没有这些内容,她不倒填。陆砺川以后若看到新页,会明白她守住经营并不靠所有人咬牙硬扛。夫妻间允许彼此有岗位、有边界,军嫂接力也该允许每个人有自己的家。

    落日前,无名菌包仍无人完成认领。

    张干事将它转入待查样。外纸、绳结、蓝铅笔三字和干菌分别记录,不加工、不出售、不分给饭桌。后续若有人拿出来源证据,再按原物核对。

    三村滚动清单没有因匿名包停下。真正有姓名的南瓜和笋干照常结算,实名家庭不会因外人塞包被整村停货。

    天黑后,鹰嘴坡院门缝里又多了一张纸。

    纸上没写姓名,也没写哪一笔账。

    只写军嫂借塌路拿工钱,靠灾情发财。

    无名菌包进不了北库,有人便把下一把脏水泼向了走雨路的女人。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