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一张雨钱条还没查清,另外两张已经摆到北库登记桌上。
八月三日早上,雨停了半个时辰。南门路口的积水刚退到鞋帮下,贺营业员便领来一男一女。
男人姓周,在西街煤棚帮工。他交了一角钱,条上写一包一角、保货。
女人姓罗,住县城南边,替家里老人买酸笋。她交了三角钱,条上写三包三角、雨路先送。
加上邓师傅的两角,三张窄条排在透明油纸夹里,总数六角。
三枚红印四角齐全,底边都是一条长线。三张纸右侧各留蓝框残边,背光后能看到被裁断的运、食或三号旧字。
魏老师拿尺量了三张窄条。宽窄各差半个指甲,左边都是刀裁直口,下边各有一段手撕毛边。纸色受潮程度不同,邓师傅那张边缘发灰,周师傅那张沾煤粉,罗大姐那张粘着修鞋摊的黄泥。
三张条没有从同一处捡来再冒充。每个人带来的使用痕迹都与付款地点相合。
红印位置也不同。一角条压在字尾,二角条盖住蓝框,三角条斜压纸角。印面缺陷一致,只能证明盖章工具相同,不能证明三回都由同一只手落印。
张干事把纸、字、印和使用痕迹分成四栏。相同项并列,不同项保留,谁都不能为了让三张钱条整齐便重描一次。
张干事先把三人分到三张桌前。
邓师傅留在原桌,周师傅去门边,罗大姐坐到供销社柜角。三人各自写付款时辰、地点、听见的话、看清的衣着和没有看清的地方,写完以前不能互看。
邓师傅仍写东口茶棚外、两角、油布遮头。
周师傅写西街煤棚后门。收钱人说北库货少,交一角能把一包留下。他只看见灰裤脚,油布包放在矮墙上,包口扎红布。
罗大姐写南门修鞋摊旁。对方说老人吃惯鹰嘴坡酸笋,若停七日便轮不到她。她看见油布包和红布结,没有看清脸,也没留意哪只手收钱。
三张说明并到一起,重合项只有灰裤、油布包和红布扎口。
登记桌又让三人分别复走一次付款位置。
邓师傅站在门外,指出收钱人隔着茶棚柱子递条,身后有人来往。周师傅按记忆把油布包放在矮墙高度,说明对方一直侧身避雨。罗大姐则把修鞋摊小凳挪到当日位置,收钱人当时挡住了摊主视线。
三个地点的遮挡都适合快收快走。东口能混进喝水人,西街煤棚灰多,南门修鞋摊常有人蹲着等。收钱人挑的地方并不固定,却都能让买主看清红印、看不清整张脸。
罗大姐补出对方先问家里几口人,再按包数要钱。一包一角的算法由三张条共同印证,仍旧没有真实货价、送达日和经手全名。
邓师傅所说的左手不能变成三人共同看见。罗大姐记得对方声音沙,周师傅却说雨点敲棚太响,分不清嗓音。声音一栏只留在罗大姐本人说明里。
“你们真给我们留过货吗?”周师傅问。
贺营业员翻出这几日小柜页。售出的北试六号按当日小票闭合,北试七号十二包全在待送架,没有周、罗、邓三人的私人订单。
“柜台只能按实货开票。”她把空白订单栏指给三人看,“谁说交雨钱能保住旧订单,谁先编了一张不存在的单。”
假通知让人先怕七日无货,收钱人再拿保货两字递出窄条。前后两步接上,六角真钱便从三个地方流走。
罗大姐低声问,自己认了这件事,以后会不会被柜台记成抢货的人。
姜青禾把昨日替邓师傅开的资格保留页放到桌上。
“你交过假钱,不等于拿过假货。只要照实说明,正常购买资格照旧。北库追收钱人,不能拿受骗的人顶错。”
周师傅原本把钱条攥在掌心,听完才摊开。他说那一角不多,可他怕来报了以后,别人都当他想多占一包。
供销社当场补出受骗说明页。
三人购买资格保留,钱条原件仍归本人,登记桌存正反面描样和签名副页。任何人不得以报出被骗为由少卖真实柜货,也不得承诺从北库公账先赔。
方干事另写六角待追页。钱数按一角、两角、三角分开,不能只写合计。以后若有人拿六角来退,必须说清三笔原手、三处地点和三名付款人;只退其中一笔,也只能由该名买主签收。
姜青禾请三人把期望写实。邓师傅只要追回两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