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留一口,没人问七月九日后巷。他没有主动把两次事情合并。今日核坛停放与试装,才补出第二段。
茶棚老板也记得那日下午借过一只旧竹筛。借物小簿写钱,一只筛,当晚未还,次日清早由胡四送回。筛底沾酸笋末,老板用热水烫过。
纸、坛、试装和控水由此连上。
钱广源把没有试装改成只试过一包。
“我想看看旧货能不能卖,不代表要冒北库编号。”
“北试一号四字谁写?”
“我写过一次给胡守平看。”
“九号呢?”
“不是我。”
胡守平在另一桌说,完整白签由钱广源写。钱广源先写北试一号,听胡守平说现场只有一至八号,便在后面添九号。
两人说法冲突,方干事先封钱广源当场样纸,不凭肉眼直接定字。
第229章的跑腿青年也按原登记到场。
他仍不能认脸。交包人戴草帽,灰袖,右手藏在衣兜,左手递包,红本黑胶布角露在腋下。对方给两分钱,让他把包放到北库送货篮边,不要进门。
“有没有说姓名?”
“没有。”
“有没有提钱师傅?”
“没提。”
跑腿青年没有为今日对质增加过去没听见的话。
胡守平却在纸、坛、试装、控水和交包五栏面前再退一步。
“包是我交的。”
“两分钱谁出?”
“钱广源给我五分,让我找人。两分给跑腿,三分我买烟。”
“谁让放送货篮边?”
“钱广源。”
“谁写九号?”
“他。”
钱广源骂胡守平把所有事推给自己。
胡守平把红本往桌上一放。
“纸我拿,笋我切,包我交。是你说先退一包,姜青禾才会缺人帮她收拾。九号也是你写,你现在只认量纸?”
钱广源脸上的汗沿着下巴往下落。
阿河听见的盐重才容易说味道坏,已经把试装目的从普通卖货推向质量栽赃。跑腿人又把假包准确送到北库送货篮边。若只想卖旧酸笋,不必写北试批次,也不必避开正门交接。
钱广源最终改了说明。
他承认让胡守平做一包九号,想制造一次质量退货。北库若乱起来,他再以熟悉设备、客源和赔付为由重新取得经手位置。十五元三成没有落地,假九号是他另找的入口。
两分钱由他从五分跑腿钱中支出。
方干事没有让胡守平与钱广源在同一张认错书上签名。胡守平页写取纸、切笋、包货、交包和转跑腿钱;钱广源页写出三角买坛、收练习纸、量包、写九号签、指定送货篮位置和给五分。谁承认哪只手,谁就在对应栏签。
阿河只签七月九日后巷试装、借竹筛和听见的两句话。梁顺只签清运车离开视线与胡守平问纸。跑腿青年只签接包、两分钱和放包地点。三名见证人没有被拉去认他们没看见的上游安排。
钱广源想以胡守平已经承认包货为由,把九号签重新推回灰袖人。方干事让他看自己刚补的说明。纸形由他量,批次四字由他先写,送货位置由他指定;九号是否执笔若仍有异议,可以保留,但制造退货的安排已经由本人承认。
他仍说只想让货退回,没有想让人吃坏。假包盐重、硬根、含水超重和无责任格已经写在封存页,轻重不能由事后一句只想退货改掉。
县里当场补写,假九号从原料取得、练习纸、试装、签名到交跑腿闭合。假包未进北库、未进柜台,北库质量责任为零;钱广源与胡守平按本人经手分别记录。
贺营业员收到抄页后,把柜侧的假九号待核说明改为外来假包经手已核、北库批次无此包。过去买过北试一号真货的人无需重新退货,六包真货的小票、包号和责任格仍按原页有效。
北试六号申请也没有拿假包查清当作产量成绩。申请依据仍是北试五号十八包生产闭合、十二包售罄和退货页空。对手做错的事只负责恢复名声,不能替北库多算一包好货。
姜青禾在经营责任人栏签下自己的姓名。陆砺川远驻没有让她的签名少一笔,假包查清也没有变成男人不在时她靠谁撑腰的故事。
胡三炮承认钱广源曾说过要让北库退一包,逼姜青禾回头找人帮忙。他否认知道九号、旧酸笋和练习纸具体安排。
现有材料只能写其知晓找麻烦的目的,不能写成共同制包。
假九号终于从北库门外那一包湿纸,追到最后交包的手。
胡守平签完说明,却没有立刻离桌。
“还有家里同意页。”
他看向钱广源。
“真家决一号的页号,也是他让我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