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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灰蓝布签先查纸袋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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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虎口靠手背一块不规则印,没有画大小。茶棚掌柜与陶小树过去的说明随后另放在桌角,位置接近,形状描述却不全。

    这一步仍只能写特征多处相近。真正把领套人和胡四联系起来,还需要钱广源、包装柜经手人或本人说明。

    “布套进柜后,谁补过?”

    “没人补。洗过一次,晾干后叠在柜底。”

    “借给北库前开过夹层吗?”

    “布套两层缝口,没拆。”

    灰蓝布签可能早在旧南口转库前夹入,也可能随旧补角脱落。北库漏雨只让袋子受潮、夹层松开,不是布签来源的起点。

    许大姐补写四项。

    灰蓝粗套六月二十七日从旧南口转来。

    经手人以钱代领登记,未写全名。

    来人灰袖、左手写钱、右手插兜。

    布套入柜后只清洗晾干,未拆夹层和重新缝补。

    旧套暂时不还包装柜,按明路封存。北库另付押用说明,不把封存当成无故占用。

    回北库时,北试三号批复已经送到。

    十六包上限通过。

    十包可申请进指定小柜。

    两包留样,一包开验,一包观察,两包连续称重训练不售。

    漏点下方红线仍未撤。包装桌移到对面干燥架前,桌脚重新校稳,人与物不跨红线取用。屋面完成首次淋水复看,第二场自然雨前,包装不得搬回原位。

    受潮油纸内层仍在黄签观察。

    观察纸分三层抽样。最靠外两张在弯折时发软,中间层无水印却带一点潮纸气味,最内层表面正常。三层状态不一致,整叠继续待验,不能只挑最里面几张提前放行。

    “等干透以后总能用吧?”周小兰问。

    “等规定时辰再判。气味、韧性和是否粘连都过,仍要看魏老师意见。北试三号不等它。”

    北库用公账另买一小捆正式油纸。采购票、经手和送入走明路,没有让包装柜用旧套送,改用北库有编号的竹篮取回。多跑一趟的工时与雨损六张纸一起入账。

    北试三号只领另一袋已核干燥的新油纸,不因六张作废造成纸紧就把黄签纸拿来补数。

    原料交接、柴火、麻绳和白布篮衬逐项核完。林秀荷借的新白粗布写所有人、借期和清洗责任,布边没有灰蓝补角,也没有旧黑胶。

    “明早开批?”孙秀梅问。

    “明早先取第一桶水样,再开。”

    姜青禾没有因昨夜停了半日就连夜赶工。

    她也没有收到陆砺川回信。

    午后统一收转来过一次,只有其他家属的两封信。姜青禾核完登记,没有问能不能先看看有没有漏放,也没有让张干事替她托人催。

    她在家庭页写出发第二日,平安信未到,仍在正常收转时限内。想念单独写在个人栏,不混成紧急事项。

    晚上回家,她把信纸盒里的短铅笔削好。桌上仍只摆一只碗,饭后给陆砺川留的水杯擦过一次。生活能按一人份运行,等待也没有被当成错误。

    出发才过两日,统一收转还没有平安信到达。家庭断信页规定先看正常路程和收转时限,不把两日无信写成失联,更不让外人借“他不回信”替夫妻解释感情。

    钱广源下午到北库问灰蓝布套为何封存。

    姜青禾把包装柜登记抄样给他看。

    “六月二十七日,灰蓝粗套,旧南口转库,钱代领。是你本人领的吗?”

    “不是。”

    “有没有让别人借你的名字领?”

    钱广源停了一下。

    “搬货时有人图方便,用我名字很正常。”

    “谁?”

    “记不全。”

    “胡四用过没有?”

    “也许用过。”

    “也许不能进关系页。明天请包装柜经手人与你分开核。”

    钱广源没有签否认胡四用名,只写本人六月二十七日未到包装柜。

    傍晚,许大姐又送来一句补充。

    她回想起当日来人搬灰蓝粗套时,布套底部卡在柜脚。那人只能抽出右手抬套。

    右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块烫疤。

    许大姐愿意次日到北库,当着钱广源的面只认自己见过的手与领套过程。

    她不替任何人补姓名。

    左手写钱、右手藏疤的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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