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卷:县城开厂 真签名不会落在空白页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找你拿经营账呢?”

    “我也没有。”

    “拿这张假页让你去门房取呢?”

    钱广源沉着脸补写:不凭此页取物。

    张干事午前带来送行登记位的核查结果。

    正规物品表一式两联,正面有物品名称、数量、交接人和签收人,背面印页码。昨天那张空白背页纸色稍黄,没有页码,不属于正规表。

    登记位一名杂工承认,灰袖草帽男人说有一张表漏印背面,请他顺路交给陆砺川先签。杂工以为只是补表,才让同伴送去。

    杂工叫冯小河,刚到登记位帮忙两日。他没有收钱,只收过灰袖人递的一支烟,还没来得及抽。烟与外纸一起封存,不能因没有拿现钱就把传纸当作无偿帮忙。

    “他怎么知道你能接触送行表?”

    “他在门口看我搬表箱,问是不是给远驻人登记。我说只帮抬东西,他就说漏了一张。”

    “有没有叫出陆砺川姓名?”

    “叫了,还说陆连长时间紧,先签最省事。”

    胡四提前知道出发人、登记位置和忙乱时辰。张干事立刻把剩余物品表清点,领表、填表和回收改为同一窗口,不再让杂工顺路传单页。

    “灰袖人右手什么样?”

    “递纸时用左手,右手夹着红皮小本。我看见手背靠虎口有烫疤。”

    胡四的外貌再次靠近。

    杂工还交出未送成的另一张空白背页。纸张大小、颜色与假家庭同意页接近,右边都有裁刀留下的小毛口。

    两张纸不能直接拼接,只写同类纸待比。

    “他没有拿到陆砺川真签名,假页上的字从哪儿来?”孙秀梅问。

    张干事翻出过去公开过的远驻收悉抄样和北库临时协助页。陆砺川签名曾在门口供人核看,任何站得近的人都可能记过字形。

    “公开页能防暗箱,也可能被人照着写。”姜青禾说,“所以签名不能单独当授权。事项、页号、本人过程和封存必须一起在。”

    核证桌这边收紧,北试二号操作区没有停。

    十一号现场开验,油纸内侧干燥,酸咸均匀,包重稳定。十二号隔夜观察无湿印、无重量回升。九号、十号留样封签齐。

    一至八号逐包复称。

    第七包责任格边缘沾到一个油点,分装人姓名还能看清,复秤时辰却被遮住半个数字。

    周小兰想在旁边补写。

    “补在旧纸上,过两日谁能证明是今天补的?”姜青禾问。

    第七包进入黄签待处理。外纸拆下封存,笋丝重新核重、换新纸、换新绳,原包号保留并在损耗页写换纸原因。责任格重新由原分装人和复秤人当场填写。

    拆下的油点纸没有进普通废纸袋。它保留完整包号,剪开作废处后单独封存,免得又被人捡去盖住别的货。新纸领用数从备用格减一,麻绳也减一,十二包总数没有增加。

    第七包换纸后连续复称三次。第一次重量稳定,第二次与第三次一致,油纸内侧没有因重新翻动出现湿印。周小兰不只在新责任格签名,也在旧纸作废页签经手。

    “一滴油点花两张纸。”有人说可惜。

    “它遮的是复秤时辰。”周小兰自己回答,“省一张纸,会让整包责任说不清。”

    其余七包也重新看责任格,没人因只差最后复验就放过油点。

    午后,北试二号十二包全部完成分类和复核。

    魏老师在验收页写包重、封口、留样、开验、观察、废弃与出入均闭合。第七包换纸过程有损耗记录,不影响内容物质量。

    假家庭同意页没有让北库停产,也没有借陆砺川的名字换走一把钥匙。

    收工时,张干事却带来一条新消息。

    陆砺川与姜青禾原本要回家做倒数第二顿晚饭,听完消息也没改成守夜抓人。北库按门页关门,假页和纸样交明路封存,两个人照约定从正门大路回鹰嘴坡。

    “他若今晚真到家门口呢?”姜青禾问。

    “不开门,不追人,记时辰和话。”

    “明天你还签什么?”

    “只剩填完的最后物品清单和工作收悉。每一张当场核,当场交回。”

    “家里不再签新决定。”

    “家里决定已经写完。”

    他们把这句话添进最后两日页,堵住任何人用离别情绪催两口子临时改主意。

    送行登记位附近又有人问,陆砺川今晚会不会在家签最后一份物品清单。

    灰袖人没有拿到真签名。

    他还在等最后一次落笔机会。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