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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第一笔试产钱只进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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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次页、包号、责任人、小票和余货五处能对上。

    有人想一次买三包,许营业员按试销规则只给两包,余下一包留给后来的顾客看。还有人拿杜春兰那种窄条来问,见柜侧写旧条无效,转身去找钱广源。

    午后收柜时,六包售出五包。

    余一包按原号退回,不能转到别的摊。许营业员核小票五张、售出五包、余货一包,开第一张试产结算页。

    货款先留供销社结算栏,扣除明示的柜台代销项,北库应收数写清。姜青禾没有从柜台抓现钱带走,只取结算副页,按约到正式结算时进北库公账。

    “第一笔钱还没拿到手。”马慧英有点失落。

    “账已经进明路。”姜青禾把副页夹好,“拿在手里不等于归北库,进了公账才算。”

    退回的一包重新封篮。回北库后先核封签,再进黄签待核位,等魏老师决定留作次日观察或按试销余货处置。

    门口的假九号仍单独放着。

    练习废纸袋当场重数。昨日完整登记的废纸共十二张,教学开样和拆包后又添六张,应有十八张。袋里只有十七张。

    少的一张,登记特征是北练二号纸角红字偏右。

    假九号的半个“练”字也偏右。

    两处只能先写相近待核。

    废纸交接页上,最后接触纸袋的是旧厂统一清运人梁顺。他被请到北库时,先说废纸袋一直放在清运车边,没有人动。

    老赵却记得昨日下午有个灰袖男人在门房问,沾过酸笋的练习纸能不能拿去引火。

    “我说北库的纸有页,不能拿。”老赵回忆,“他就往清运车那边走了。我隔着门房窗看见梁顺和他说过话。”

    梁顺脸色变了。

    “他给我一根烟,只说捡张烂纸垫鞋。我没让他翻袋。”

    “你离开过清运车吗?”

    “去还废弃桶,一小会儿。”

    “回来核过纸袋封口吗?”

    梁顺摇头。

    他补写清运车曾离开视线、灰袖男人问过练习废纸、自己未核封口。没人让他替偷纸的人背全责,但清运交接多了一条:纸袋出门前封口,清运人接手签数,途中不得无人看守。

    灰袖男人的样貌仍不完整。

    灰布袖口。

    草帽压低。

    手里夹着红皮小本,书角有黑胶布。

    梁顺又想起一处:“他弯腰时,怀里掉出一块灰蓝布角。他很快塞回去了。”

    红皮账本、黑胶布、灰蓝布角,从胡记车棚的旧灶线走到了北库练习废纸线。

    钱广源是否认识这人,仍待明问。

    傍晚,姜青禾带着第一张试产结算副页回鹰嘴坡。

    回去以前,她先把北库当日页闭合。

    六包出门,五包售出,一包原号退回。

    七号留样在蓝签位。

    八号现场开验已登记处置。

    假九号在门外发现后单独封存,没有进入北试一号库存。

    送货篮回库时封条与供销社退货签都在,退回六号复秤稳定,油纸无湿印。它暂进黄签观察位,第二日按有限试销余货规则处理,不能混进下一批新货。

    钱页也分成三处。柜台当日收款在供销社账,北库应收在结算副页,姜青禾随身现钱为零。三处没有因庆祝第一笔钱而提前合并。

    孙秀梅望着应收数看了好一阵。

    “从饭桌到左三,再到北库,今天才算真把一包货送进县城柜台。”

    “今天只走通六包。”姜青禾收好页,“下一批仍要另开,不能拿第一天的顺当替后面签字。”

    陆砺川正在灶前炒青菜。他没有先问卖了多少钱,只看她夹在账本里的副页。

    “五包售出,一包退回。”姜青禾说,“钱按结算进北库公账,今天不拿现钱。”

    “第一笔明账。”

    “也是第一包假九号。”

    她把门外假包和灰袖问废纸的经过讲完。陆砺川听到旧南口,只在家庭安全页补一条:出发前五日,姜青禾晚归必须走正门大路,不单独追灰袖人。

    “你不让我查?”

    “让你走明路查,不让你追窄巷。”

    “这条我签。”

    姜青禾签完,端起两碗饭。陆砺川把炒青菜放中间,又从锅边端出一小碟家里自腌的酸萝卜。

    “北库第一笔钱没拿回家,今晚只有酸萝卜庆祝。”

    “够了。”

    两个人碰了碰碗沿。

    倒计时还剩五日。

    北库第一笔试产钱走进公账,灰袖男人却从废纸袋里拿走了一个能造假包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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