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瞎了你的狗眼。”
许敬宗冷笑道,
“本官奉令办差,哪有你废话的份?把楼里所有的姑娘,全给本官叫到大堂来。
少一个,本官今天就封了你这万花楼。”
老鸨捂着红肿的脸,无奈的返回楼里。
虽然万花楼的后台很硬,可是她也知道硬不过东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万花楼大堂里站满了莺莺燕燕。
有的还没睡醒,有的衣衫不整。
可是在看到四周凶神恶煞的东宫卫率后,一个个立马清醒了起来。
许敬宗拉过一张太师椅,在大堂中央坐下。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女子脸上扫过。
“不要妖艳的,不要风尘气重的。”
许敬宗指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滚出去。”
大堂里少了一半人。
“抬起头来。”
许敬宗站起身,走到剩下的女子面前挨个打量。
他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能让自命清高的江南才子放下戒备,又能让长乐公主看一眼就觉得是良家弱女的诱饵。
走到角落时,许敬宗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女子。
未施粉黛,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子我见犹怜的清纯。
若不是站在这万花楼里,说她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千金都有人信。
但许敬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藏着的一丝野心。
“叫什么?”许敬宗问道。
“奴家云儿。”
女子微微屈膝,声音软糯。
“就你了。”
许敬宗转身走回太师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桌上。
“这女人,本官包了。”
许敬宗指着云儿,
“带她去二楼雅间,本官有话交代。”
二楼雅间。
门外站着两名按刀的卫率。
屋内,许敬宗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云儿安静地站在一旁。
“是个聪明人,知道不乱问。”
许敬宗喝了口茶,
“这活儿办好了,桌上的金子是你的。本官再给你脱了贱籍,在长安城外置办个宅子。”
云儿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了几分。
脱籍是所有平康坊女子的终极梦想。
“大人要奴家杀谁?”云儿咬了咬嘴唇。
“杀人那是粗人的活。”
许敬宗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推到云儿面前。
“明天午后,曲江池畔的望江亭。有个叫张玄素的书生会在那里参加诗会。”
许敬宗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药无色无味,下在酒里。半个时辰发作。”
云儿看着纸包:“毒药?”
“这是可以让男人发疯的东西,西域来的烈货。
我要你打扮成卖花女,去接近他。
凭你的手段,让他喝杯酒不难吧?”
“不难。”云儿点点头。
“药效发作的时候,我要你扒光他的衣服。”
许敬宗的眼神变得有些狰狞,
“我要他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用强。叫得越大声越好,越不要脸越好。”
云儿震惊的看向许敬宗。
这简直是要毁了一个读书人的一生。
“怎么,怕了?”许敬宗冷眼看着她问道。
“奴家不怕。”
云儿迅速将纸包收入袖中,眼神变得坚定,
“只要大人说话算数,奴家就算被他打死,也绝不松手。”
“好。”
许敬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
“明天会有一位贵人路过。你演得越惨,那书生死得越透,你的赏赐就越厚。”
贵人,自然是长乐公主。
许敬宗已经打听清楚了,明天长乐公主会去曲江池上香。
张玄素那个蠢货,也是算准了公主的行程,想去那里继续卖弄风骚。
既然你想演才子佳人,本官就给你加一场干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