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画卷。”
程处默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嘿!你个穷酸货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摊子。”
程处默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砰!”
程处默刚抬起手,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字画摊上。
“滚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李承乾狠狠瞪了程处默一眼。
程处默委屈地揉着屁股,退到房遗爱身边小声嘟囔道:
“殿下今天吃错药了?护着个穷酸书生干嘛?”
李承乾没理他,直接走到摊前。
他拿起刚才程处默丢下的那幅字,仔细端详。
这幅字写的是《离骚》里的一句: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字迹锋芒毕露,仿佛要把纸面给划破。
“笔力雄浑,骨气极佳,只是这字里行间的戾气太重了些。”
李承乾把玩着折扇,缓缓开口,
“这位兄台,字如其人,你这心里怕是压着不小的火气啊。”
陆羽上下打量了李承乾一番。
看着李承乾身上价值不菲的绸缎,再看看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一样的程处默和房遗爱,陆羽冷笑一声:
“权贵子弟也懂字?”
陆羽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
李承乾毫不在意的在摊子前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懂不懂的,总比那些连字都不认识的武夫强点。”
李承乾指了指那幅字,
“这字五贯钱,我买了。”
说着,他冲小顺子打了个手势。
小顺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摊子上。
陆羽看都没看那银子一眼,反而身子往后一靠,双臂抱胸道:
“字不卖了。”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
“刚才不是还标价五贯吗?嫌少?我可以加钱。”
“跟钱没关系。”
陆羽死死盯着李承乾,
“我陆羽虽然穷,但还没沦落到要靠卖笑来讨饭吃。几位公子若是来买字,门外右拐有的是代写书信的老头。若是来看我笑话的......”
陆羽顿了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若是褚遂良那老狗派你们来羞辱我的,大可不必费这番心思。
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他们褚家为了吞并我陆家产业,逼死我父亲,这笔血债我陆羽记在心里。
你回去告诉他,我陆羽就算饿死在这长安街头,也绝不会向他摇尾乞怜。”
周围围观的人都被陆羽的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程处默更是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陆羽。
这穷酸书生连户部侍郎褚遂良都敢当街骂老狗?不要命了?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这位兄台误会了,我可不认识什么褚遂良。”
李承乾刷地一下收起折扇,
“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看你这字写得不错,想结交一番罢了。”
陆羽狐疑地看着李承乾,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商人?”
陆羽嗤笑一声,
“商人能带得起这种杀过人的护卫?”
他指了指程处默和房遗爱。
这俩货虽然穿了便装,但那股子军中历练出来的煞气根本藏不住。
李承乾哈哈一笑,也不辩解。
“兄台好眼力。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
李承乾身子前倾,
“我知道你跟褚家有仇,也知道你现在走投无路。我今天来是想送你一场富贵,顺便借你的手,去扇褚遂良一巴掌。”
陆羽眼皮猛地一跳。
他盯着李承乾看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突然冷笑起来。
“送我富贵?扇褚遂良一巴掌?”
陆羽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
“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阔少,也敢大言不惭去惹江南士族的领袖?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