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堂看着都顺眼多了。
眼看没什么要紧事,李世民正准备宣布散朝。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满朝文武齐诧异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魏征手持笏板,站在了大殿中央。
李承乾看到魏征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真是一天不找茬就浑身难受。
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老头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李世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魏爱卿,有何事要奏?”
魏征躬身一拜:
“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弹劾太子?
魏征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谁不知道太子爷圣眷正浓?这时候去触霉头?
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太子何罪之有?值得爱卿如此郑重其事?”
“太子殿下罔顾国法,公然劫掠钦犯!”
魏征指着李承乾大喝一声,
“昨日在朱雀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竟命人打开囚车,强行将荥阳郑氏嫡女郑秋影掳走。
此举与山贼何异?严重损害皇家威仪。臣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正国法!”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朝堂瞬间活了过来。
尤其是武将那一边。
“我没听错吧?太子殿下把郑家那小妞给抢了?”
尉迟敬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程咬金。
“嘿嘿!我就说殿下是干大事的人。”
程咬金冲着李承乾挤眉弄眼道,
“殿下这波格局打开了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大家都是男人,能理解。”
旁边的李绩一脚踩在程咬金脚背上,低声骂道:
“你个老匹夫,闭嘴!这是朝堂,不是你家后院。”
程咬金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嘿嘿直乐,还冲秦琼挑眉道:
“二哥,你说殿下这是不是开窍了?”
秦琼压根没搭理这活宝。
不过他也好奇,这些年的接触下,李承乾不是那种好色之人。
这是怎么了?
情窦初开了?
李承乾听着这帮老兵痞的污言秽语,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瞥了瞥李承乾,心里直犯嘀咕:
是不是该给这逆子找个太子妃了?
“咳咳!”
李世民咳嗽两声,打断了武将们的哄笑。
“肃静!程知节,再敢喧哗,罚俸一年!”
程咬金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八卦之魂怎么也藏不住。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沉声问道:
“高明,魏征所言,可属实?”
李承乾先冲魏征行了一礼,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回父皇,魏大人说的基本属实。”
他这一承认,朝堂上又是一片惊叹声。
程咬金悄悄拉着尉迟敬德,开始低声下注:
“我赌一百贯,殿下今天肯定要挨骂。”
“我赌殿下没事,陛下舍不得。”
李承乾懒得理会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滚刀肉,看着魏征无奈道:
“魏大人,孤知道你恪尽职守。但你弹劾之前能不能先查清楚,孤为何要带走郑秋影?”
“无论何种理由,都不能成为太子殿下藐视国法的借口。”
魏征义正言辞道。
“郑秋影乃是钦犯,理应押入大理寺受审。殿下若有疑问,可向大理寺提审,而非当街劫人。”
“如果孤说,大理寺审不了呢?”
李承乾无奈的反问道。
“为何审不了?”
魏征皱眉看向李承乾。
“因为她知道的东西,整个大理寺加起来,分量都没她重。”
李承乾语出惊人,
“魏大人,你可知孤带走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我大唐未来三十年的国运?”
轰!
这句话比刚才魏征弹劾太子的威力还要大上十倍。
一个谋反世家的罪女,关系到大唐未来三十年的国运?
这话说出去谁信?
别说魏征不信,就连李世民都觉得这逆子是被美色给迷疯了。
“一派胡言!”
魏征气的指着李承乾怒吼道,
“太子殿下!此乃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你为一己私欲强抢民女,竟还敢拿国运当挡箭牌?”
李承乾叹了口气,知道跟这种一根筋的老头讲不通道理。
他转身看向李世民说道: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儿臣敢以太子之位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说着,李承乾从袖袍中掏出了一卷宣纸。
这正是他让郑秋影熬了一夜,刚刚才默写出来的东西。
“父皇,此物便是郑秋影的供状。
上面记录的东西,事关我大唐一项前所未有的巨大财源。
其价值远超此次抄没五姓七望全部家产的总和。”
李世民的呼吸猛地一滞。
五姓七望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有多少?
光是清点出来的金银就堆满了国库好几个仓库。
这逆子是说,一个女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这还要值钱?
李承乾将那卷宣纸高高举过头顶:
“父皇,请您御览。不过儿臣要提醒您,看完之后,您或许就不会觉得儿臣有错了。”
他顿了顿,
“恰恰相反,您或许会觉得儿臣做的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