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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夹了块红烧肉搁进嘴里，嚼了两口，看着南易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放下筷子，声音放沉了些：“南易这人脾气好，手艺也好——红烧肉、溜肉段、葱爆羊肉，样样拿得出手。比傻柱那货强多了。傻柱炒菜是不错，但那脾气，谁受得了？三天两头跟人干仗，上回把后勤科老吕的侄子揍了，差点闹到派出所。”
他把筷子翻了个面，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叹了口气，“南易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杨大伟端起酒杯，朝李怀德比了比：“老领导，别舍不得啊，您刚才可是当着大伙的面答应的。”
老周在对面起哄：“就是！李厂长一句话的事儿，总不能反悔吧——杨厂长，你可得多敬李厂长一杯，这一杯顶南师傅三个月！”
杨大伟顺势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李怀德旁边：“老领导，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割爱——南师傅到了红星厂，我绝不亏待他。”
李怀德仰头干了，拿筷子点了点杨大伟，摇头笑骂：“你小子，挖我墙角还让我给你数钱。”
老孙站起来，举着杯子朝杨大伟比了比：“来，杨厂长，我敬你一杯。当初咱俩一起跑采购的时候，你说将来要干大事，我还当你说大话，今天我信了。”
杨大伟跟他碰了杯，喝了半杯。
老周眼尖，指着他的杯子说才半杯不行，得满上。
杨大伟端起杯子把剩下半杯干了，翻过杯底给大家看，笑着说老周你这劝酒的水平，比轧钢机还猛。
刘秘书站起来，端着杯子绕过桌子走到杨大伟旁边：“杨厂长，我敬您——话都在酒里了，以后红星厂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您一个电话。”
“好。有你这句话，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
几个科长轮番敬酒，劝酒词一套一套的——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开车来的不要紧，让老张送你；
今晚不喝倒，就是看不起咱们轧钢厂的老兄弟。
杨大伟被灌了好几杯，脸上已经泛了红，说话也有点慢了，但头脑还清醒。
他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搁在桌上，说了句今晚喝痛快了，但车先搁这儿，明天再来开。
李怀德拍拍他肩膀，说这才像话。
杨大伟把最后半杯酒灌下去，桌上几个人已经东倒西歪了。
老赵趴在桌上打呼噜，手里还攥着个空杯子。
老孙靠在椅背上，眼镜歪到一边，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
李怀德倒是还坐着，但眼神已经直了，盯着桌上那盘吃剩的花生米发呆。
刘秘书早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呼噜声比老周还响。
杨大伟也喝了不少，但他有独门手段，多余的酒在嘴里打了个转，全收进了空间。
他站起来，把大衣披上，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说老领导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
李怀德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朝他挥了挥手。
杨大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杯盘狼藉，红烧肉的盘子见了底，花生米撒了一桌。
他把门轻轻带上，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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