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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陈岩石老泪纵横:他晏清风,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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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沙哑的嗓音,夹着几声漏风的咳嗽。

    陈岩石回过头,是以前在检察院给自己开车的司机老郑。

    老郑手里攥着个布口袋,装得满满当当的白面,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你……你不是去省委上访了吗?”陈岩石指着老郑,眉头拧成个死结。

    “上个月你还哭着说,退休金买不起药,全家快揭不开锅了。”

    老郑咧开嘴,露出两颗黄澄澄的金牙。

    “嗨,还上啥访啊。”

    他把布口袋往地上沉了沉,大口喘了下粗气。

    “凌霄把全省的药价和粮价全给打骨折了。”

    老郑眼角泛起泪花,用脏兮兮的袖口蹭了蹭。

    “降血压的药,以前一盒两百多,现在凌霄药房只卖十三块五。”

    “我这口袋面,搁以前得六十块,今天扫码,才特么不到十块钱!”

    老郑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嘴里有股生大蒜的味儿。

    “老领导,沙书记他们在省委大院里开会,研究那个啥……补贴政策。”

    “研究了半年,连个批文的影儿都没见着。”

    “人家晏爷,一晚上,把东西实实在在地塞进咱们小老百姓的嘴里了。”

    陈岩石脑瓜子“嗡”地响了一声。

    老郑的话,像是一把大铁锤,咣当一下砸碎了他那点可笑的官场骄傲。

    他想起昨天晚上。

    自己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洋洋洒洒写那篇万言书。

    骂晏清风是资本鳄鱼,骂他吞噬公权力,骂他独裁。

    可公权力在哪呢?

    公权力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会议室里踢皮球。

    陈岩石胸口那叠A4纸,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肉疼。

    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是那种因为自己瞎了眼、分不清好歹而产生的生理性反胃。

    他没再接老郑的话。

    转过身,拖着那条疼得发僵的左腿,跌跌撞撞往大门外走。

    玻璃门发出“嘶”的一声,在身后合拢。

    初冬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刺进瞳孔。

    陈岩石眯起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糊住了浑浊的视线。

    他拄着拐杖,站在喧闹的十字路口。

    对面摩天大楼的巨型屏幕上,正跳动着那个暗金色的凌霄LOgO。

    光芒璀璨,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风倒灌进肺管子,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弓着腰,一手捂着嘴,一手哆嗦着探进内兜。

    指尖触碰到那叠厚厚的信封。

    他一把拽了出来。

    信封边缘因为攥得太紧,已经皱成了一团。

    “撕啦——”

    陈岩石干枯的双手猛地用力,厚实的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他手腕发抖,一次撕不碎,就折叠起来,咬着牙再撕。

    “老领导!您撕啥呢?”

    老郑提着面袋子追出来,正好看见陈岩石把一捧碎纸片扔向半空。

    白色的纸屑像一场小雪,打着旋儿。

    落进马路牙子旁边的泥水坑里。

    几行写着“严惩凌霄财团”的钢笔字,瞬间被污水洇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墨。

    陈岩石没管那些纸屑。

    他拄着拐杖,身子颤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褶皱,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襟上。

    “老郑啊……”

    陈岩石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指着对面那个凌霄的LOgO,鼻涕都流到了嘴唇边上。

    “那帮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坐在台上,满嘴的仁义道德,文件念得震天响。”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结果呢?事儿办成个狗屁!”

    老郑愣住了,放下手里的面袋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陈岩石扬起下巴,闭上那双蓄满泪水的老眼。

    干枯的手指攥紧了拐杖,骨节咔咔作响。

    “他晏清风,手段黑,心肠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陈岩石猛地睁开眼,任凭冷风把眼泪吹得冰凉。

    他冲着那个闪烁的LOgO,扯破嗓子,声音在喧闹的街头劈开了回音。

    “但是你瞅瞅这满街活蹦乱跳的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回音,猛地攥住老郑的胳膊。

    “只有他晏清风……只有他,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死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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