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随着钟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会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绿色的赌桌上,数千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荷官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中年男人,他面无表情地从牌盒里抽出第一张牌......
......
四天前,港岛,尖沙咀,某间拳馆的二楼。
拳馆已经停业好几天了,擂台上的帆布落了一层灰,沙袋孤零零地吊在角落里。
二楼原本是个休息室,现在却变成了审讯室。
四周的窗户用黑布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
几盏白炽灯挂在头顶,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房间里充斥着汗臭味跟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
蒋天养坐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被尼龙扎带绑在椅子扶手上,双脚也被绑在椅子腿上。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有些地方还是鲜红的,显然是新伤叠旧伤。
他的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大块,鼻梁上有一道伤口,血痂凝固在上面。
骆驼站在他面前,把手里的香烟重重掐灭在一个铝制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有些还在冒着烟。
“天养,见大家老朋友一场,我也不为难你。”
“把那笔钱交出来,我们放你回暹罗。”
“要不然,只能送你下去跟天生团聚了。”
骆驼此刻为了钱,早已没了往日的和善。
“呵呵呵呵!”
蒋天养突然笑出声。
他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沾满血丝的牙齿。
看向骆驼几人的眼神,带着讥讽。
“骆驼,你们把我抓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讲过了。”
“钱不在我这里,在马天泰手上,而他如今人在哪里,我自己都联系不到。”
“另外,我们蒋家留下来的遗产,我已经当买命钱送给林北了,而且他也答应过我,一旦你们敢对我动手,他就会全力攻打你们!”
“我死倒是无所谓,但能拉你们几个社团大佬一起下去,我这辈子算值了!”
蒋天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此话一出,骆驼、连浩龙、许炎三人面色一变。
连浩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
许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骆驼则是一脸阴晴不定。
如今的洪兴可不比以前。
虽然蒋天生死了,蒋家垮了,但洪兴在林北和靓坤的掌控下,反而比以前更加昌盛。
林北的财力,靓坤手上那群武力彪悍的小弟,这两样加在一起,足以横扫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社团。
更别说还有和联胜的大D那个搅屎棍。
大D这两年搭上林北这艘船之后,膨胀得特别厉害,跟新记打得那叫一个欢。
尖东那边,每天晚上都有冲突,大D的人跟新记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差佬都不愿意管了。
许波死了之后,大D这几天更是不安分,基本每晚都派人到尖东这边骚扰,搅得新记的地盘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