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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的意思是:这局我接了!
马二咧嘴笑了,手里的铁扳手在掌心拍了两下:“就等您这句话。管他什么北京刘先生还是香江黎先生,敢玩黑吃黑,二爷我挨个给他们放血。”
“你省点力气。”把头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白露,“白露,你跟老裴连夜弄那两张唐卡。残损的地方逐段拍照、描线,上面的藏文全抄下来。记着,手脚要轻,别把底子弄碎了。”
白露抱着那个旧帆布包,脸色发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交给我。”
“马二,你去后屋找老裴要点防潮的油毡纸,钉四个旧木箱出来。”把头继续安排,“西武,你明天一早出去,把离开邯郸往南走的三条国道全跑一遍,看哪条路上有设卡。”
张西武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
“老猫。”把头最后看向老猫,“你去查查黎先生给的那条南方接货渠道。看看走的是哪家的水房,稳不稳。”
老猫应了一声,转身就去里屋打电话。
千禧年那会儿,黑市里买卖这种千万级别的生坑重器,交货是个大难题。
行话叫“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兔子防狗咬”。买方带巨款过江,怕卖方拿了钱杀人越货,卖方带着重器赴约,也怕买方黑吃黑。
所以这种交易,一般不会在市中心,大多选在两省交界的荒地、废弃工厂,或者直接在水路码头。
黎先生提的条件是交货前六小时才定地点,这说明他也在防着我们提前埋伏。
接下来的两天,铁西小院后屋里全是锯木头的声音。
为了掩盖动静,马二把一台破收音机开到最大,里面咿咿呀呀放着豫剧。
我没去帮忙,把头让我盯着前院。
第二天下午,我靠在院墙的窗户边,挑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土路,平时除了上下班的自行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这两天,路对面多了一个推自行车卖冰糖葫芦的老头,还有一个支摊修自行车的黑瘦汉子。
这两人看着不认识,一整天也没说一句话,但我听力好,我发现他们换岗的时间出奇的一致。
每隔两个小时,卖糖葫芦的就会推车走,过五分钟,修自行车的就站起来去胡同口解手。
张西武从后墙翻出去跟了两趟,回来后一边用破布擦着那把三棱军刺,一边冷声开口:“只盯人,不动手。他们每次换岗,都会去中华大街街角那个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身上带了家伙,看鼓囊的程度,是短管土铳。”
我心里一沉。
这绝对不是黎先生的人。
黎先生那种级别,带的保镖都是穿黑夹克拿制式武器的,看不上这种街头混混。
天擦黑的时候,老猫从外面回来了,脸色很难看,进门就反锁了院门。
“老郑,出事了。”老猫走到桌边,灌了一大口凉白开,“道上有人在四处打听咱们。”
把头正用通条清理烟袋锅,头也没抬:“打听什么?”
“打听一个独臂陕北药商,还有川西黑皮石。”老猫压低了声音,“他们在找一尊一尺来高的玉器。问话的人出手极阔绰,直接找了邯郸几个大玉石商和跑长途的黑车司机。我顺着线摸了一下,是西北口音。”
马二猛地站起来,凳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金秤砣!”
屋里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金秤砣的人居然没死绝,他们在鬼藏谷里几乎全军覆没,唐胖子不知死活,没想到外围的人居然靠着线索追到了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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