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铜绿不会在箱子外侧形成拖痕。印上有一层旧油,沾到木板才会留下这种东西。”
我把那点铜绿捻在指尖。
“有人拿过印,先放在箱子旁边,再拿走。故意留下痕迹,是想把我们往炉子或者墙根引。”
降措脸色变了:“你说有人做局?”
“不是做局,是怕我们查不到。”
央金站在炉边,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缸沿。
又是两声脆响。
我回头看她。
“你敲什么?”
“水开了。”
我看了一眼炉上的水,离开还早。
她没解释,伸手去提缸,我抢先一步,把缸盖掀开。
里面只有半缸清水,水面漂着几片茶叶,炉火不大,水根本没开。
央金的手停在半空。
何海东看向她:“你在给谁报信?”
“报什么信?”
“你刚才敲了两下。”
央金扭头:“你挖墓挖傻了?敲缸就是报信?”
我没有理他们,赶忙把缸拿下来倒在地上。
水里没有印。
可缸底传来一声闷响。
我敲了敲搪瓷缸,声音发空,缸底贴着一层东西。
降措问:“里面?”
我用刀尖沿着缸底边缘刮了一圈,搪瓷碎裂,露出一片薄铁皮。
铁皮下面夹着一块油布,油布里包着一枚铜钱。
不是黄铜印。
我把铜钱扔到地上。
何海东骂了一句:“她在试你。”
“我没试。”央金说,“缸是旅馆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东西。”
“你不知道?”我看向她,“这缸每天放你手边,你不知道底下夹东西?”
她没说话。
降措突然走过去,一把抓住央金的胳膊:“你到底拿没拿?”
央金甩了两下没甩开,压低声音道:“你松手。”
“我问你拿没拿!”
“你先松手。”
何海东从腰后摸出短撬,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降措,别碰她。”
降措看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更重。
“你护她?”
“我是不想让你把事情弄死。”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串好了?”
屋里一下静了。
炉火烧裂了一根木头,发出啪的一声。
降措盯着央金,忽然说:“你嫁给我的时候,是真看上我,还是只看上这块地?”
央金的脸立刻白了。
何海东没出声。
我站在旁边,觉得这句话不像争吵,更像一把早就藏好的刀,今天才抽出来。
“你跟我结婚,是不是就为了这墓?”
“要不然呢?”
央金这句话说完,降措半天没动。
过了会儿。
降措松开央金,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看自己老婆,又看看何海东,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问出一句:“那孩子呢?”
央金不说话。
“我问你,孩子呢?孩子也是为了这块地?”
“孩子不是。”
“那我算什么?”
“降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说?等你们卖完东西,一起回成都再说?”
何海东皱眉道:“你少把我扯进去。”
下一秒!
降措突然抓起炉边的烧火钳,抡圆了砸向了何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