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去。”
周海生看了看郑有德,又看了看桌上的凉山地图,他右眼不再眯着,两只眼都睁开了。
“那不是家里传下来的东西。”
郑有德说:“你不用管从哪来的。”
“李先生要是知道这个位置……”
“所以我问你,他的人到哪了。”
周海生好像不打算说。
郑有德起身,把桌上那张地图折了一次。
周海生伸手想拦,张西武往前走了半步,他的手停在桌边,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地图可以给你们。但我要一起去。”
马二乐了。
“你去干什么?给我们做饭?”
“认窑。”
“我们有人认。”
“你们认墓、认土、认字,我认杜氏铜器。”周海生指向那三件铜器,“铸渣、陶范、炉壁,我找了十年。你们下去以后,什么该拿,什么碰不得,我比你们清楚。”
郑有德盯着他。
“你替谁去?杜氏吴家,还是李先生?”
“替我自己。”
“长柄器呢?”
周海生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
“在水路上。”
“哪条水路?”
“珠江口出去的船。东西没到香江,中途被人截了。”
我马上问:“谁截的?”
“长乐帮。”
这一下,长沙那事儿就对上了。
陈落芸问我们长柄器是不是在水路上,不是随口问,她很可能早就拿到了东西,只是不确定真假,也不知道香江李先生究竟掌握了多少。
周海生继续说:“李先生的人进凉山,可能不全是为了铜窑……”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可能是不知道或者不想说,但不用猜我都知道,目标估计和我们差不多,都是为了鬼藏佛!!
郑有德把地图装进口袋。
“今晚离开广州。”
马二问:“把头,回昆明?”
“不。”
郑有德看向西边。
“先去西昌。李先生的人已经在路上,我们回昆明再转,慢一天就可能只剩窑灰。”
周海生一听我们今晚就走,脸色大变!
他刚才还端着,一副广州吴老板、长沙周半眼都压得住场的样子,这会儿倒像丢了魂。
“我也去。”
郑有德没看他,只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不带外人。”
周海生往前一步:“我不是外人。”
马二乐了:“你不是外人?你一会儿姓周,一会儿姓吴,你自己家门口狗都不一定认得你。”
周海生没理他,眼睛盯着郑有德。
“我找杜氏旧物找了十多年。你们去铸铜窑,我必须去。”
“必须?”郑有德抬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巧。
可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老江湖说话就这样,他不骂你,也不拍桌子,可你能听出来,话已经到刀口上了。
周海生咬了咬牙,语气软下来。
“郑把头,我可以出钱。你们路上的花销、车、向导、工具,我全包。铜釜给你们看,随便拓,随便拍。以后这条线落定,你们手里的杜氏货物,只要愿意出,我高价收。”
“高价?”马二一听钱,眼珠子转了转,但还是不屑道:“你有几个子儿敢这么说?几万块钱就想收我们用命换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