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钱庄的账就是一堆废纸,得将另一半账本找到才行。”
这案子牵扯到三朝元老和皇亲国戚,若出了岔子,整个刑部都要被她牵连。
她必须慎之又慎。
“魏一远。”
“下官在。”
“把这些账本全部封存,存进刑部地库最高级别的暗格。”
“是。”
“另外,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万通票号,不要打草惊蛇,只记录进出的人员和货车。”
魏一远郑重应下,急步退了出去。
沈折枝坐在原处,叹了口气:“幸亏我机灵,提前约了大燕第一聪明人……”
……
休沐日。
沈折枝为掩人耳目,索性换了一身女子衣衫。
一身鹅黄绣浅兰纹的流仙长裙,发髻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玉簪,又用一层银纱遮去了半张容颜,看起来清丽又神秘。
江寄雪的马车停在侯府后巷时,恰好看见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从巷中走出来的模样。
“……”
这般偷偷摸摸的架势,倒不似二人出游私会,反倒像要结伴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折枝左瞧瞧右瞧瞧,确认附近只有自己家的暗卫,并无其他异常,立刻嗖地一下钻进了马车里。
“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真是繁琐,方才差点绊我一跤。”
她落座在江寄雪对面,随手扯下脸上银纱,语气懒懒抱怨,“对了,你用过早膳没?”
江寄雪凝眸望着她明艳灵动的眉眼,轻声应道:“用过了。”
“啊?唉……”
沈折枝叹了口气,决定饿人先告状,“这下糟了,我为了多贪会儿觉,早上什么都没吃,等赶到栖云湖,怕是要饿得前胸贴后背……”
话音未落,江寄雪突然抬手,掀开小几上的锦帕。
几样精致玲珑的点心整齐摆在白瓷碟中,一旁还温着一盅牛乳燕窝,香气扑鼻。
沈折枝眼睛亮了。
江寄雪将竹箸递过去,清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用吧,我早知你今日定会贪睡误了早膳。”
闻言,沈折枝嘿嘿一笑,坦然自在:“休沐日本就是用来歇息的,不多睡片刻实在可惜,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低下头,开始美美享用自己的早膳。
咬一口点心,看一眼美人。
对面之人容貌清绝,眉眼如画,看得她胃口大开,吃得格外香甜。
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江寄雪的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
栖云湖。
两岸垂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风景极佳。
沈折枝难得大方,包下了一艘最大的画舫。
船家识趣地退到船尾摇橹,将宽敞的船舱和前甲板留给这两位贵客。
沈折枝坐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钓竿,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江寄雪坐在她身侧,守着一个小泥炉,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你今日约我,恐怕不止是钓鱼这么简单吧。”
他用木夹夹起一只茶杯,烫洗干净,推到沈折枝手边。
沈折枝握着钓竿,笑嘻嘻地接话:“你这般聪慧,不如再猜猜,我今日想做什么?”
“是不是和襄国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