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还不会走路，裹在襁褓里，宁儿那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样了？安儿是不是长高了一大截.......
“你走慢点儿。”傅芠拽了一下李㓦圣的手，喘了口气，“我这腿可没你长。”
李㓦圣放慢步子，回头看她。
借着窑洞里透出的微光，他看见傅芠眼里亮晶晶的。
“高兴的？”他问。
傅芠没说话，只点点头。
前面就是自家的院子了。
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李㓦圣站住了，忽然有点儿挪不动脚。
“怎么？”傅芠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李㓦圣笑了笑，“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崽子还认不认得咱们。”
傅芠轻笑了声，“你不是天天笑我矫情，怎么？现在自己怕了？”
说着，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门帘掀开的时候，窑洞里静了一瞬。
炕头上，忠伯正端着碗喂壮壮吃饭，勺子停在半空。
小草坐在旁边纳鞋底，针扎了手都没顾上吸一口。
窑洞中央，安儿正蹲着帮宁儿系鞋带，抬起头，愣在那里。
“爹——！娘——！”
第一个喊出来的竟然是宁儿。
六岁多的小丫头，跑起来像只小燕子，扑了过来。
李㓦圣弯腰，一把将闺女抱起来，“哎呀！爹爹的小棉袄，想不想爹爹啊！”
“想，想爹和娘，爹你们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安儿慢慢站起身，走过来，站到傅芠面前。
十岁多的少年了，个子蹿了一大截，快到她耳朵旁了。
脸上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可那眼神，沉稳得很，像是一潭深水。
“娘。”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稳稳的。
傅芠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小子，长高了。”
“嗯。”安儿点点头，“天天吃饭。”
炕头上，壮壮终于反应过来了。
三岁多的小家伙，歪着脑袋打量着李㓦圣和傅芠，小脸上满是警惕。
李㓦圣将宁儿交给傅芠，走到壮壮面前，张开胳膊，“李大壮！来，让爹抱抱！”
壮壮不动，往炕里缩了缩。
李㓦圣蹲下身，拍拍手：“过来啊，爹给你带好吃的了。”
还是不动。
傅芠把宁儿放下来，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剥开一半，蹲到李㓦圣旁边，冲壮壮招手：“来，娘这儿有糖。”
壮壮眼睛亮了。
他往傅芠那蹭了蹭，一头扎进傅芠怀里，小手抓住那块糖就往嘴里塞。
傅芠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叫娘。”
“娘！”壮壮嘴里含着糖，喊得含含糊糊，却响亮得很。
李㓦圣凑过去：“叫爹。”
壮壮看他一眼，扭过头，把脸埋进傅芠脖子里。
“嘿！”李㓦圣哭笑不得，“吃了娘的糖叫娘，爹这儿啥都没有，就不叫了是吧？”
安儿和宁儿在旁边笑了起来。
李㓦圣扭头问他们：“你们两个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