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爹倒满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爸,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灌了一大口。
江守放下酒杯,也不兜圈子,直接掏出手机。
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银行APP,找到了老江的银行卡号。
“滴!!”
随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坐在对面的江怀远,放在桌子上的那部老旧智能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老江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提示,正准备拿起来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老江嘴里下意识地默念着短信上的数字,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夹在手指间的香烟,直接掉在了他的裤裆上,却浑然未觉。
“两……两百万?!”
江怀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坐在对面的江守。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莫名的恐慌,甚至都变了调:
“小守……这钱……这钱是哪来的?!”
“你不是说去龙虎山参加什么交流会了吗?!怎么一转头,就弄回来两百万的巨款?!”老江急得一把抓住江守的胳膊,声音颤抖,“你小子是不是……去碰了那些不该碰的脏东西?还是去骗了人家的钱财?!”
江守看着老爹这副惊恐的样子,赶紧安抚道:“爸,你别激动,先松手。这钱来路绝对正当!是我……是我跟几个外地的同行,卖了几张符箓赚来的!绝对没骗人!”
“放屁!”
江怀远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他那张颇为风霜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卖了几张符箓赚了两百万?!你老子我虽然没学过道法,但我还不至于老糊涂!”
江怀远死死地盯着江守,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是非常严厉:“你爷爷窝在那道观里,画了一辈子的符,临死前连个买棺材的钱都没攒下!你卖几张纸能卖两百万?!”
“你小子是不是仗着学了点皮毛的道门手段,跑去外面坑蒙拐骗、讹人钱财了?!”
江守愣了一下,刚想解释自己真的是靠卖符箓和明代字帖赚来的。
但他还没开口,江怀远已经猛地站起身来:
“小守!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在世时候一直说的是什么?”
“他说,干这一行,那是泄露天机、干涉因果!最忌讳的就是贪财忘义!”
“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贫、夭、绝!”
“这行当,是拿自己的命数和福报去换的!你今天多贪一分不该拿的钱,明天老天爷就得从别的地方、连本带利地给你抠回去!”
老江越说越急,手指头颤抖着指着桌上的手机,眼眶甚至都急红了:
“两百万啊!!你告诉我,你一个山沟沟里的破道观,一个月香火钱够不够买两条鱼?!你从哪儿变出来这两百万?!”
“你要是拿了那些人家用来保命、用来救急的钱……”
老江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决,一字一顿地说道:
“立刻!给我!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