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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总监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是啊，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业内都是这么做的，没有哪家私营公司自己养一整个拍摄团队的。”
叶星辰满脸疑惑，他以为公司应该有一套自己的班底，像西影厂那样，摄影师是厂里的人，灯光师是厂里的人，大家都互相熟悉，配合默契。没想到居然是要临时凑人。
“难道咱们就没有固定的拍摄团队？临时找人拼凑，太容易耽误事了。万一有人临时来不了，或者来了之后磨合不好，进度不就卡住了？”
侯总监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除了国营电影制片厂，其他私营影视公司基本都不养固定团队。养一整个团队成本太高，不管有没有项目，薪水都得照常发。摄影师要养，灯光师要养，化妆师要养，场务要养，一个月光是工资就是一大笔开销。国营制片厂的模式已经被证实行不通，常年亏损就是明证。所以现在业内大多都是临时组建拍摄团队，有项目了叫人，没项目了大家各干各的。”
叶星辰听完侯总监的话，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件事。
回到家，叶星辰换了鞋，坐到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想刚才侯总监说的话。他前世在娱乐圈待的时候，见过不少大公司都配有固定拍摄团队。那些团队的人常年在一起工作，彼此默契足，工作效率高，导演说一句话，下面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干。拍出来的作品风格统一，质量也更有保障。不像临时凑起来的班子，磨合就要花好几天，中间还要扯皮推诿，光是对齐颗粒度就是个大工程。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同样是养固定团队，为啥国营制片厂连年亏损，放到民营公司却行得通？难道国营制片厂的人比民营公司的更能吃？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
翻来覆去想了许久，依旧理不清头绪。叶星辰索性不想了，洗了个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麻绳，怎么理都理不顺。
第二天一早，他先到公司转了转，看了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随后就和李红军一起去了北影厂，打算找韩总请教。这种事，问别人不如问韩总，人家在北影厂干了大半辈子，国营制片厂的里里外外门清。
到了北影厂，韩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叶星辰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又来了？你这个月跑北影厂的次数，比别人一年都多。”
叶星辰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昨天侯总监说的话和自己的疑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等着韩总给他解惑。
韩总听完他的疑问，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国营制片厂亏损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能只归咎于固定拍摄团队，但这确实是主要原因之一。你想想看，西影厂养了多少人？拍摄团队、行政人员、后勤保障，一大摊子。有项目的时候大家干活，没项目的时候大家闲着，但工资一分不能少。一年到头，有几个项目？能赚多少钱？算算账就知道了。”
韩总坐直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接着说道：“国营制片厂还要承接大量主旋律宣传任务，这类项目本身就不以盈利为目标，有时候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但你不拍不行，这是任务，是政治。各项开销却一分不少，这也是厂子连年亏损的一大原因。”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你要清楚，即便一直亏损，各家国营制片厂也依旧正常运转，这就说明亏损额度在上级可承受的范围内。比起账面的亏损，它们承担的宣传价值要重要得多。看待这件事，不能只盯着赚不赚钱。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韩总说完，放下茶杯，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叶星辰脸上，问道：“你突然问我这些做什么？是不是你也打算在自己的公司里，养一支固定的拍摄团队？”
叶星辰点点头，没有隐瞒：“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可听说养固定团队容易年年亏损，我摸不透其中门道，不敢贸然行动，这才特意过来请教您。”
韩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也带着几分提醒：“有这个念头的人不止你一个，但结果都不太好。你一定要考虑周全。这么做有个大前提，就是手里得有源源不断的拍摄任务。一年到头项目不断，团队始终在运转，人力成本摊到每一个项目里，就不显得高了。一旦团队闲下来，光领薪水不干活，亏损很快就会找上门。”
叶星辰思索着问道：“也就是说，持续产出才是关键？”
韩总点头：“没错。而且你作为民营公司，比起国营制片厂还有天然优势。你们接的所有项目都是奔着盈利去的，没有那些不赚钱的主旋律任务。项目接连不断，就能不断压缩成本、提升收益，公司规模也会越做越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但眼下最大的难题是，现阶段根本没有足够多的活儿来支撑。全国一年才拍多少部电影？你一个人能吃下多少？固定人力成本就会变成拖累，到时候不是团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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