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门长的惨叫声也从旁边传过來。
惨叫声伴随着求饶声。
整个废墟上充斥着这些声音。
半空中。
“如何？”
吴邪看向张之维。
他把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往上抬。
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往身后飘。
“哈哈哈！甚妙！甚妙啊！”
张之维一边看着底下，一边摸着胡须。
拇指和食指捏着胡须尖來回捻，捻得胡须都打卷了。
他的眼睛在放光。
不是金光，是爽到的光。
“不过，我感觉还可以再狠点！”张之维把捻胡须的手拿下來，用手背拍了一下吴邪的胳膊。
吴邪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看向底下，大声下令，“听到了沒！下手再狠点！”
他的声音从高空中传下去，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道鬼影的感知里。
“但是时间一秒都不能少！！！”
所有鬼影同时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它们下手更重了。
撕皮的速度更慢。
抽筋的力道更均匀。
断骨的时候不再是一次性敲断，而是一点一点地敲裂。
半小时后。
除了天皇之外，所有人都只剩一口气。
它们浑身骨头粉碎。
鬼影们用手指把每一根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碎骨的力道控制得极精准，刚好能碎骨但不会伤到内脏。
它们全身血肉模糊。
皮肤被整张剥下來，摊放在各自主人的旁边。
有的人的皮上还留着纹身，留着伤疤，留着家族徽记。
肌肉在空气中轻轻跳动。
沒有皮肤保护的肌肉，颜色鲜红，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筋膜。
每跳动一下，就从伤口里往外渗一层血。
筋腱被整根抽出來，盘成一圈放在地上。
所有人的筋腱都被抽掉了。
沒有筋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它们全部只剩一口气。
肋骨缓慢地起伏。
嘴中不停地涌出鲜血。
血从嘴角溢出來，沿着脸颊流到地上。
眼睛里已经沒有任何神采了。
但就是沒死。
异人的生命力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诅咒。
“哈哈哈！”
吴邪眼睛看向底下，身形瞬间降至地面。
“崽种！该你了！到我爽了！”
吴邪说完这句话，黑金色的瞳孔猛的一亮。
沒了其他人的偷袭，吴邪再无所顾忌。
这些武器再诡异，沒有人催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吴邪环顾四周。
他转头对着周围的鬼影大喝一声。
“还有你们！给我好好看！好好学！什么才是艺术！”
鬼影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吴邪。
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主人。
然后吴邪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掉在望月正雄手边的短匕首。
匕刃是黑色的，匕柄上缠着一圈一圈的银线。
这把匕首沒有什么诡异的能力，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但够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匕柄末端，轻轻一拨。
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三圈。
银白色的匕刃反射着月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圆形的光弧。
然后他用中指接住匕柄，再往上一弹。
匕首跳到空中翻了两圈半，稳稳地落回掌心。
吴邪的皮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步一步朝瘫在地上的天皇走去。
天皇瘫在地上，后背靠着御座的残骸。
他的两条腿叉开伸在前面，两只手撑着地面拼命想往后挪。
但他挪不动。
腿在抖。
手也在抖。
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湿透了。
“你……你……我是天皇，你不能这么对我！！！”
天皇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牙齿在不停磕碰，磕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吴邪走到他面前。
蹲下來。
把自己银白色长发从肩上撩到背后。
黑金色的瞳孔看着天皇的眼睛。
两人脸对脸，距离只有三十厘米。
天皇能闻到吴邪身上那股黑气特有的冷冽气息。
吴邪把匕首举到天皇眼前。
匕首的尖端距离天皇的鼻尖只有一厘米。
匕刃上反射着天皇自己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吴邪嘴角往上一勾。
“天皇？呵呵……”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天皇能听到。
“今天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