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赌场的负责人之一,杂九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点了个雪茄,来到烟雾缭绕的大厅,厉声道:“吵什么?”
“九爷,这个小子出老千。”一个四九跑过来告状,指着一张赌桌前的墨镜青年。
青年梳着大背头,叼着根香烟,一副嚣张的语气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赌神秦二,还需要出老千?”
杂九冷笑一声,说道:“有没有出老千,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赌一局便知。”
赌神秦二掀飞桌子,冷笑道:“赌你老母,老子兴致都被扫没了,走了。”
他转身离开,几个赌场的四九追上去,一把按住秦二,一顿胖揍,打了个半死。
“啧啧啧,杂九,你们赌场,这么玩不起的吗?”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是一个黄毛丫头。
“小喇叭,你们合盛图想打架,直说便是,何必找这些借口。”杂九嗤笑。
小喇叭耸耸肩,笑道:“我们要脸,还是得找个借口的,不像你们,和鬼佬一样不要脸,直接抢。”
气氛剑拔弩张,
杂九眼神示意,旁边一个小弟拿出枪,朝天打了一枪。
枪声撕裂了光王街宁静的夜。
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听到枪声,连忙回到家。
这里住的久的平民,都知道,枪声是火拼的信号,这个时候闭紧门窗,就没事了。
“街上去吧,别打坏了场子。”杂九披上大衣,看了看手表,笑道。
“嘿,爽快。”小喇叭眼神示意,小弟们离开了赌场。
这地方的油水,大多数还是要上交长乐总舵的。
故而明先生定下规矩,社团火拼,不得毁掉长乐产业。
要打,去街上打。
泥泞逼仄的光王巷,地板忽然震颤起来,似乎两股闷雷滚滚靠近。
两队人马和百鬼夜行般,撞开凌晨的大雾,来到街道中央,静海赌场的前方。
其中一队都穿着黑色偏西装造型的练功服,打着领带,都是练家子,气血如烘炉蒸发水汽。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粗壮的肌肉要把衬衫撑爆,披着黑色风衣,双手抱胸。
雷公棚,道友明。
另一队人马的穿衣风格就很百搭了,有练功服的,有各种时髦的穿搭的。
还有不少带着奇形怪状的面具,主打一个随性。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穿着黑西装的,梳着大背头,叼着烟的短发女子。
她一米六的身高,气势却仿佛有两米。
恍惚间,她周身似有一头身披袈裟的狮子头的佛母盘坐莲花台,碧绿眸子扫着众生。
合盛图最强草鞋,十二娘,主要负责各种娼馆的场子。
十二娘身后,小喇叭,陈甲、大傻强、柳春、阿珍等一众草鞋和四九,或轻松,或紧张的望着前方。
“十二娘,三个月前才被我打败,现在又来?屁股痒了?”道友明笑道,旁边的草鞋和四九们也跟着笑。
十二娘娇笑道:“明哥,听说你金钟罩圆满了,人家好奇嘛,待会儿打起来,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
“论骚,还得是你,不愧是花街出来的。”道友明笑道。
十二娘笑道:“彼此彼此,你以前不也是光王街的头牌鸭王?还不是给雷公佬卖屁股起来的?”
道友明对着前方比了个中指,笑道:“我只要还在草鞋一日,就能镇压你们合盛图所有人!我是你们的……大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