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精准。
碎瓷片炸开,深深嵌进旁边的岩石里,却没有伤到老人们分毫。
陆沉站在烂泥里,居高临下看着这几个肚子胀大、濒临死亡的老头。
看着他们那被泥土撑得快要透明的肚皮。
陆沉眼底闪过暴虐到了极点的温柔。
没有半句废话,他反手拔出一把缴获的仙门断剑。
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皮肉翻卷。
璀璨如琥珀般的暗金极道真血,顺着掌心滴落下来。
真血离体的刹那,陆沉那雄壮如山的身躯不可遏制地微微一颤。
他左臂上那层泛着冷光的暗金皮膜,瞬间黯淡了三分。
摸上去竟然犹如枯木一般,彻底失去了光泽!
这就是代价。
极致护短的代价具象化在了他的肉身上。
但陆沉根本不顾自身本源的巨大耗损。
他把掌心滴落的极道真血,直接化入一碗刺骨的暗河水中。
大手捏开断臂老汉的嘴巴,连水带血,强行灌了下去!
霸道无比的纯阳血气一入肚子,立刻在腹腔内炸开。
这股强横的生命力,带着极道体修最蛮横的造化。
护住了老人们即将被观音土撑得碎裂的肠胃壁。
硬生生把他们这口即将咽下去的气给续上了!
另外七个老头,陆沉也如法炮制,一碗一碗全给灌了下去。
真血护体,老人们痛苦的喘息声终于平复了些许。
“都给老子听好!”
陆沉指着这八个老家伙,下达了死命令。
“用老子的血吊着命!”
“在老子带着药,踏破那座乌龟壳回来之前……”
“谁也不许死!”
滔天的怒火在营地里彻底点燃。
陆沉转过身,视线如刀一般扫过周围那些又惊又惧的下土青壮。
“仙家想把咱们困在这泥潭里,让咱们胀死?”
陆沉的声音在洞穴里轰然回荡,震得岩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大荒人,绝不咽这口混着血的窝囊气!”
他大脚重重一跺,地面震颤。
“咱们不守了!”
“去仙人的城池里,把他们的药库粮仓,给老子连根拔起!”
一百个刚绑好飞剑镐头的青壮年愣住了。
他们红着眼睛,握着手里的家伙事。
“陆爷,让我们跟着去拼命!”
“就算被仙人劈死,也比在这等死强!”
“滚一边去!”
陆沉一口回绝了所有门徒跟随的请求。
他看着这帮连毛都没长齐的汉子。
“老老实实在这里给老子挖矿!”
他决定单枪匹马下山。
去会一会那号称牢不可破的仙盟补给防线。
夜色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陆沉赤着上身,胸前挂着幽风狼皮兜子,里面护着沉睡的小阿囡。
他弯下腰,双手抠住镇天荒骨原始凶碑的底部。
腰背大筋拉满。
“轰!”
十一万斤的巨碑被他单臂悍然扛上肩头!
极道狂徒迈开大步,踏出了向仙门基层开战的暴烈一步。
沉重的玄铁锁链声在夜风中作响。
后方的矿区营地里。
留守的下土遗民握着手里改装的飞剑矿镐。
成百上千双通红的眼睛,守望着那个背负黑碑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