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玄州上空的云层疯狂倒卷,一场恐怖的因果风暴,已经朝着这处初生的铁血寨疯狂汇聚而来。
中天州,万仙城。
九州最高处的天机楼观星台。
巨大的天机星盘正在缓缓运转。
负责推演星相的白须老者突然浑身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
砰!砰!砰!
星盘周围的三件极品推演法器接连炸碎。
老者顾不上擦去下巴的血迹,双手指着星盘东北角。
那里,代表东玄州的大荒星轨,正在产生前所未有的暴虐震荡!
“大凶!大荒魔孽要翻天了!”老者厉声尖叫。
当天正午。
天机楼直接跳过仙盟议事,大改诛魔榜。
原本挂在榜首几百年的北寒州老魔被粗暴地挤到了第二。
“陆沉”两个猩红的大字,直接登顶榜首!
悬赏花红:一条极品灵脉!
消息一出,九州震动。
极品灵脉是什么概念?那能让一个三流门派直接打造出化神老祖的根基。
整个九州的散修,平时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就能杀人越货,现在看到这个悬赏,直接全疯了。
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群,成百上千,倾巢出动。
天上御剑的、地上驱使妖兽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东玄州扑来。
这帮散修的狂潮,来得恰到好处。
就在半日前,青霄宗主因为恐惧陆沉那十倍重渊力场,不敢派高阶修士近身肉搏,暗中下发了一道“底层绝粮令”。
如今,这道绝粮令加上一条极品灵脉的天价花红,直接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
无数赶到东玄州的底层炮灰散修,不敢直接去矿区找陆沉拼命,干脆把怒火和贪婪发泄在周围的商道上。
两者完美契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铁幕。
方圆三百里内。
所有给下土凡人运送凡草、粗盐的商道,被这帮散修彻底焊死!
拉车的骡马被一剑斩断脖子。
运草药的凡人商贩被法术烧成焦炭。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第七矿区。
矿区营地内。
狂欢还没有结束,致命的危机已经爆发。
大补肉汤的药效太刚猛了。
绝大多数刚刚强筋健骨的老弱遗民,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残暴的能量冲击。
“好热……”
一个抱着缺口破碗的六岁女童,突然倒在地上,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她的皮肤红得发紫,滚烫得吓人。
旁边的瘦弱妇人还没来得及抱起女儿,自己也双腿一软,重重摔在泥地里。
“哇!”
妇人大口大口地咯出鲜血,那血竟然带着惊人的高温。
“虚不受补!”
断臂老汉拖着那条畸形的岩石骨甲胳膊,冲到妇人身边,急得直跳脚。
“陆爷!出事了!”老汉扯着嗓子大喊,“他们是烧内火!五脏六腑被药效给点着了!”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营地里上千名老弱妇孺倒下了一大半。
惨叫声、咳嗽声响成一片。
伤痛与恐慌在黑夜的营地极速弥漫。
陆沉大步跨过来,手指搭在小女童的额头上。
简直就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去仓库拿寒性凡草!”陆沉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最便宜的狗尾寒草、苦叶藤,熬水给他们灌下去中和内火!”
老汉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没了!全没了!”老汉双手乱摆,“仓库早空了!外面运粗盐凡草的商道被彻底封死了!那些散修仙长把路堵得死死的,一棵草都没放进来啊!”
陆沉松开老汉的衣领。
他转过身,大黑铁靴在泥坑里重重一踏。
地上的泥水炸起三尺高。
他看着满地翻滚咳血的下土遗民,看着那些因为没有廉价草药而即将被活活烧死的凡人。
陆沉一把扯起那根缠在手臂上的百年玄铁大链。
轰!
十一万斤的镇天荒骨原始凶碑被他单臂扛上肩头。
粗野狂暴的声音,直接在整个第七矿区上空炸响。
“断老子的商道,不给凡人留活路是吧?”
陆沉转头盯着老汉,暗金色的皮膜在黑夜里闪着刺目的冷光。
“老汉,点齐一百个刚换了骨头的青壮,带上你们新绑的飞剑镐头。”
“今晚,老子带你们去砸散修的狗头,抢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