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劈下来，那股从没有过的恐慌瞬间冲垮了之前所有的笃定。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周总！周总！您去哪？接下来还有会……”助理在后面追了几步。
周渡头也不回的喊道：“全推了！”
他一路开车往鼎盛去，他要找到姜蕊，把话说清楚，他绝对不可能离婚！
究竟是闹脾气还是其他的什么，他都要弄清楚！
到了鼎盛楼下，他根本没等前台通报，大步冲进电梯，直接按下了姜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保安想要拦他，被他的眼神骇得不敢上前。
电梯门开时，盛淮栖正站在姜蕊办公室门口，背对着走廊，微微侧着头跟她说话。
不知道盛淮栖说了什么，姜蕊低头笑了一下，眉眼柔和，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轻松模样。
周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啦啦地灌进去。
“姜蕊。”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藏不住的颤抖，“你在做什么！”
姜蕊抬头看过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恢复了他熟悉的冷漠。
“你来做什么？协议不是已经发到你那里了吗？你只要等着开庭时间，我们法庭见就可以了。”
周渡大步走上前，把那份起诉书重重拍在她办公室门上，“你告诉我，你哪来的胆子，真的跟我走到这一步？”
盛淮栖侧身挡在姜蕊面前，目光平静而冷沉，“这里是鼎盛，不是云天，你要发疯去你自己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周渡冷笑，眼底布满血丝，“盛淮栖，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么护着她，不就是想等她离婚了好接手吗？我告诉你，这婚一天不离，她就一天是我周渡的人！”
姜蕊从盛淮栖身后走出来，抬头看着周渡，眼神清明而冷静，“周渡，律师函你已经收到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段婚姻，我离定了。”
周渡对上她那双眼，忽然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的眼神太平静了，他的心里一梗，“是不是因为他？因为盛淮栖？”
盛淮栖眼眸森然，深邃如墨的眼眸里仿佛酝酿出一抹风暴，“像你这样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人，一定活的很轻松吧？”
周渡胸前不停的起伏着，然后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姜蕊，语气软了下来，“老婆，我们回家再说，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我们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的对不对？”
姜蕊没理他，看了盛淮栖一眼，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冷声开口，不怒自威，“保安！”
周渡看着姜蕊这样平静的模样，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姜蕊真的不想要他了？
他不想让自己再狼狈一些，恶狠狠的瞪了盛淮栖一眼，“我自己会离开。”
让后他看着姜蕊，“老婆，我今天来接你下班，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
周渡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他在车上不断会想着姜蕊的眼神，手臂青筋爆出，心里越想越不对劲，直接给何渺打去了电话，冷沉着嗓音开口。
“你是不是对姜蕊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