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哀伤,是他的不肯相信,让她蒙冤致死,也是他的猜疑,导致女儿寄居贾府多年,听尽了风言风语,吃了无数的苦楚。她怎么肯原谅他呢?
“敏儿!”林如海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意欲握住她的手,可是握到的却是一缕虚空,敏儿怕是永远不会原谅他了!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林端本带着几个家人小厮在一边看着的,这会儿见林如海忽然栽倒在地,不由吃了一惊,赶紧上去扶住了,随即吩咐道:“清平、清和,你们快和我把老爷扶进去;清安,你去请白神医过来给老爷诊脉,清康,你带人把这婆子和叶姨娘暂时带下去,锁进柴房里,派人严加看守着,她们若是跑了,或是死了,我唯你是问!”
“是!”几个二等管事答应着,分别做各自的事去。那叶姨娘和婆子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仍旧在厮打。这会儿叶姨娘的一缕鬓发已经被那婆子撕扯了下来,血正在往下滴,越发显得狼狈了,而那婆子的脸上也被挠破了几处,正森森地渗出血来。清康看的好笑,但也强忍住了,让几个下人把她俩捆了,押到柴房去了。
白神医很快被请进了林如海的卧房,他进来时,看到林如海正斜躺在床上,一袭靛青色绫被只拉到胸口,脸色白的有点吓人,正闭了眼养神。林端轻声道:“老爷,白神医来了。”林如海睁开眼睛,吃力地笑了一笑,对白神医道:“白兄,深更半夜,又要麻烦你了!”白神医笑道:“如海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治病救人乃是我辈之本分,倒是你,我曾多次嘱咐不得生气,烦闷,否则会加重病情,怕是我也回春无力的,怎么如海兄就不听一句劝呢?这会儿定是气怒攻心所致了。”说着清平、清和已经端了一张高几摆在床边,又在上面放了一个小枕头,林如海把手臂伸上去,白神医便坐在一边细细把脉,良久又换过另一只手诊了,只看着林如海沉吟不语,半晌方道:“林管家,你且随我出去抓药吧!”林端答应着正要去外面书房,林如海忽地睁开眼睛道:“白兄,病在我身,我自是知道的,如今小女年纪尚幼,别白惊吓了她。有什么白兄直接说给我就是,我还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