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她存了猜忌,要用这血淋淋的毒誓捆住她余下的一生。
谢如棠心里一片苦涩,若是不发誓,便是心中有鬼。
但若是起下这重誓,往后余生一言一行,皆要被这句誓言死死禁锢,但凡有半分流言蜚语,旁人便会拿今日的誓言来诘责她。
谢如棠身心凄然,抬头望着沈渊那块漆黑牌位,鬓边散乱的冰凉发丝铺在地上,一字一顿,在祖宗灵前郑重吐出誓词。
“妾身谢如棠,沈家第六世康乐公沈玄青嫡孙沈渊之妻,对着夫君灵位立誓。此生此世,我的夫君,唯有元承一人。往后恪守沈家媳妇本分,侍奉尊长,此生绝不变心。”
天边骤然出现一道闪电,照亮了她绝色娇弱的脸,接着便轰隆隆出现滚滚雷声。
老夫人冷眼目睹着,这才稍稍放心。
儿媳生得太过妩媚艳丽,若不这样,她实在怕谢如棠往后会经不住诱惑,会爱上裴知珩,做出玷污儿子元承身后名的事。
谢如棠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悲凉。
老夫人声色俱厉地勒令:“你今夜便在此长跪,直跪到天明,元承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说完便被嬷嬷给搀扶走了。
偌大的祠堂,只余下几名心腹仆妇立在四下,寸步不离,死死看守监视着谢如棠。
祠堂之内香烟缭绕,沈家祖宗牌位整齐林立,沈渊的灵位安放在其中一处。
谢如棠望着那块漆黑的牌位,千般苦楚堵在喉间,竟无人能诉说。
她要说什么?
跟个牌位说吗?
人已经死了。
谢如棠浑身冰冷,当那副漆黑的牌位赫然映入眼帘时,她心中只有触及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这是人性的本能。
接着天彻底黑下。
想来是奉了老夫人的吩咐,接着祠堂里的灯烛都被人带走了,仆妇很快离开,在门外落闩上锁,咔嗒一声重响,将谢如棠一个人关在祠堂里。
谢如棠扑到木门跟前,害怕地拍打门板,“开门!放我出去!”
“我是沈家夫人,沈渊的妻子,你们不能这样待我!”
“外面有人吗?开开门!”
长夜孤冷,四处静得可怖,唯有阵阵阴风穿过窗棂缝隙,发出呜呜的哭声。
空气里漫延着木牌和香烛味道,是腐败和死亡的气息,叫人胆寒作呕。
谢如棠脸蛋血色尽失,白得吓人,那双粉唇止不住地颤,周围坠入无边黑暗,她只觉头晕目眩,手脚渐渐发凉发冷,心脏也在失律地加速着。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她的夜盲症很厉害,可偏偏就是要用这样的手段惩罚她。
惩罚她这深闺妇人在府里不自知地勾引了裴二爷,要让她长跪在这里,给亡夫沈渊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