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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9章 真相大白,谢如棠又羞又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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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手里不住地转着佛珠,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内一片死寂。

    毕竟,谢如棠说到底是元承生前最爱的女人。元承留下的那封遗书里,还托付她这个老母好好照顾他的遗孀……

    叶晚玉见她决断不下:“婆母切勿心肠慈悲,待谢氏通奸的丑事传扬出去,满城笑话咱们沈家门户不清,到那时再想挽回便什么都晚了!留着谢氏一日,便是留着一桩祸事。”

    老夫人威严的目光在谢如棠身上来回扫视,已然动了杀心,“本以为你守节持家,尚能守得住妇德,原来竟藏着狐媚心肠,这般丑事若是传扬出去,沈家满门都要被旁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来人,拔了她的发钗。”

    一声令下,满屋仆妇吓得静若寒蝉。

    很快有嬷嬷上前,动作粗粝又蛮横,当众拔掉了谢如棠的玉钗,妇人乌黑如云的青丝骤然散乱垂落肩头,失了往日端庄得体的模样。

    于世家妇人而言,发髻散乱、当众摘去钗簪,便是折损尊严的莫大羞辱。

    谢如棠肩头细颤。

    叶晚玉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被沉塘,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妇的端庄,“儿媳这就去请族老前来。”

    说完,便风风火火出了正屋。

    谢如棠羞辱又难堪,那张脸细眉如月,梨花带雨,妇人不顾颜面屈膝哀求,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母亲明鉴,儿媳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半分对不住元郎的事……”

    “母亲,求你继续让儿媳给元郎守着,算儿媳求你了……”

    老夫人却没有动容,她听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来人,将这贱妇带到祠堂。”

    她连再多看一眼大媳妇都不愿,只觉晦气,家门不幸。

    就在谢如棠要被拖拽出去。

    恰在这时候,廊外便远远望见一道青竹般挺拔的身影走入堂屋,衣袂垂落如云。

    一道幽冷疏远的目光刚看过来,冷得吓人。

    跪在地上的谢如棠又是一颤,如芒在背。这段日子,裴知珩待自己冷淡了许多,两人几乎再无交集。

    众人尚未回神。

    一身公服未褪的裴知珩便踏入了堂屋,身上的压迫感沉凝如山,仪态端方清和。

    荣嬷嬷对老夫人低声道:“二爷过来了。”

    老夫人也没想到裴知珩这时会过来,连忙撑着扶手起身,对着他缓和脸色,露出慈祥的笑,“元之,你怎么过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在大理寺当差?”

    裴知珩:“我方才回府,便听闻寿安堂闹出的风波。”

    玄色官袍衬得他眉眼冷峭,“老夫人口中的那位奸夫,是我。”

    老夫人面上那点笑意不由僵住。

    “什、什么?”

    是她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

    裴知珩眉头紧锁,以为她没听清,又重新道了一句,“翠梧院搜出的衣物,是我的。”

    谢如棠亦是浑身一震,猛地抬眸望向他。

    她岂会料到裴知珩竟会当众认领他的外袍!

    他竟就这般,当着满屋子仆妇、当着老夫人的面,将这般话坦然说了出口。

    这不是将她这个寡妇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她本就是守着亡夫名节度日,终身到下葬前都与个“贞”字捆绑在一起,世人因她守贞赞颂她是个节妇,可这“贞”字却如吃人的恶鬼,亦能压死她,逼死她。

    他说了出来,往后让她怎么活,怎么在沈府里如何自处?今后又有什么脸面立足!便是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谢如棠又羞又燥,眼眶顷刻便红透。她气得指尖颤抖,贝齿咬住那殷红的舌,此刻恨不得一头撞在柱上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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