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米就地卧倒,我摸出火折子探身点燃引线,细碎火星滋滋作响,一路顺着引线钻进土丘深处。
没过片刻,三声沉闷的爆炸接连炸开。高耸的土丘自根基向内崩裂,沙土碎块顺着各处洞口疯狂向外喷涌,尖塔顶端翻涌滚滚黑烟。
轰鸣过后,整片土丘群开始大面积坍塌。
厚重沙层不断下陷,大半藏身洞内的新人类来不及苏醒,直接被坠落的沙土压住,当场埋进废墟底下。
少数反应快的个体被震醒,顶着漫天落沙跌撞着冲出破损洞口,四散慌乱逃窜。
三座土丘其余三个方向,游骑兵小队早已架枪蹲守。
枪口齐刷刷锁定所有逃窜出口,队员厉声喝止,同时短促点射压制威慑。
枪声连成防线,彻底封堵所有退路。
慌不择路的新人类别无去处,只能朝着唯一敞开的前方缺口狂奔。
它们神智混乱,一心逃命,完全忽略地面陷阱,接二连三失足摔进提前挖好的深坑里。
坑内积满燃油,浓稠油料黏住皮肉四肢。
这群东西拼命扑腾挣扎,滑腻油液裹满全身,脚下沙土不停打滑,越动越难攀上坑沿。
角木蛟上前一步,把引燃的火折子径直掷入坑内。
明火触油的瞬间,滔天烈焰轰然炸起。
赤红火墙瞬间铺满整座深坑,凄厉的嘶鸣转瞬被熊熊烈火吞噬,坑中所有挣扎的新人类尽数葬身火海。
火光腾起的同时,三支封路小队立刻收拢阵型,呈半包围姿态稳步向坍塌的土丘废墟推进。
队员们枪口压低,对准被沙土掩埋、只剩肢体外露的残骸,逐一补枪清算。
土丘内的活物被彻底肃清。
清完三处巢穴,我铺开地图核对方位,发觉此地距离当初关押我和副队长的实验基地很近,干脆带队绕路前去探查一番。
翻过连片沙丘继续深入,地势缓缓抬升,地面铺满尖锐乱石,车辆彻底无法通行。远处几座巨型风车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熄火停车,丢下车辆徒步前进。
步行片刻,山顶那处隐蔽基地映入眼帘。建筑孤零零立在高地,外围锈蚀铁丝网大半坍塌,正门敞开,单看这副模样,不难看出这里早已荒废许久。
我率先迈步进门,鞋底碾过一层厚实积灰。
“整栋建筑被人完整清理过。”角木蛟抬手抚过覆满沙尘的金属门框,指尖窜出细碎蓝白色静电火花。
我分派队员逐层搜查整栋建筑,全程没有找到半点遗留线索。
心里虽早有预判,可望着空荡荡的实验室,心口依旧往下沉。
又慢了一步。
小队在基地搜寻两小时,一无所获,只能动身折返。返程途中,戈壁雷暴愈发密集,原本半小时一道的闪电,如今十几分钟就撕开天空,赤红电光裹胁黄沙翻涌,远看像盘踞荒漠的血色巨蟒。气温持续走高,所有人随身水壶尽数见底,每个人嘴唇干裂脱皮。
赶回莲花堡垒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奎木狼早已守在瞭望台等候。我们将清缴三处巢穴的战果、实验基地空无一人的情况如实说明。众人都清楚,外围威胁暂时清除,但核心目标教皇与先生,依旧下落不明。
“副队长至今未归,但愿他能查到线索。”
我登上顶层露台,安排角木蛟与游骑兵队员各自休整。随后我倚着墙面坐下,奎木狼走到身旁相伴,两人一同望向戈壁上空不断劈落的干雷。
先生就像沙砾彻底融进黄沙,据点全部清空,没留下半点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堡垒内部运转稳定,流民全部妥善安置,防御工事修缮完工,内乱隐患彻底消除。可频发的极端天气、藏在暗处的敌人,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连日奔波让疲惫席卷全身,我只觉头脑发沉,一阵昏意袭来,沉沉睡意悄然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