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冰儿……你当军机处的命令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再抗命下去,军事法庭的传票今晚就能送到你桌上。"
"送。"萧冰儿只回了一个字。
她忽然笑了一下。
"想夺我的兵权,只管派人来接管。”
老者张着嘴,后面的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头。
萧冰儿把声音重新压回了平稳的语调:
"回去转告大京那些躲在幕后的老狐狸,给我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查不出确凿证据,我萧冰儿亲自提着头颅上京请罪。"
她停了半秒,眼底那层冷光又深了一度:
"可一旦被我发现有人暗中协助东洋人转运脏东西,不必劳动魂殿出手,我亲自带兵上门,一府一府平过去。"
她抬起右手,拇指按在通话窗口的挂断键上,重重按了下去。
屏幕黑下去之前,她补了最后一句话:"听清楚了吗?"
啪。
通讯切断。
指挥大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围那些参谋和副官的目光齐齐从崩碎的指挥桌碎片上挪开,落到萧冰儿身上。
她望着窗外,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师弟,国内这些家伙,师姐替你顶着,外海那边……就看你的了。"
东洋外海。
数十米高的冰墙已经消融了大半。
重型巡洋艇孤零零地漂在碎冰和船只残骸之间。
林剑行的身形在碎冰之间穿过。
接近巡洋艇舷侧的时候,身形轻轻一跃。
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落在甲板上。
平台那边,陆晗沫隔着雨幕望向冰笼中心的巡洋艇。
她按住耳麦,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堡垒底部那道机械声越来越响了,我看见休眠舱侧面的状态灯已经亮了。”
“虎三的转运流程恐怕很快就正式动作,时间窗口可能比我之前说的还要紧。"
林剑行站在巡洋艇甲板上,低头看着面前跪在积水里的人。
枭狼再也没有之前的凶悍了。
他浑身浴血,整个人蜷缩着跪在积水的钢板上,腰弯着,肩塌着。
残存的那几个黑潮手下瘫在甲板各处。
没有一个人有胆量站起来。
枭狼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压下来了。
他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屈辱、恐惧、恨意在他脸上交替闪过。
"林剑行……"他从牙缝里往外吐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别指望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他喘了一口,面容狰狞。
"管理员不会投降,平台自毁随时可以启动,你救不了所有人。"
林剑行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没有弯腰,只是站着,脚下踩住枭狼残存的左肩。
枭狼的肩膀被踩得往下一塌,整条脊椎弯了半度。
"想死?哪有那么好的事,没那么容易。"
"管理员藏在什么位置?两套自毁装置的手动应急开关在底层管井里还是藏在夹层?虎三的休眠舱编号,告诉我。"
枭狼痛得浑身抽搐,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强撑着大笑:
"哈哈哈!你做梦!就算我死,你们一样救不出所有人。"
他的笑声在暴风雨中断续了三四声就哑了。
耳麦里陆晗沫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次的语调比刚才更紧了一分:
"林剑行,我感觉不对劲,管理员这么久了一直没动作,如果他正往手动自毁开关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