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垂下头。
徐清风的手落在剑柄上。
“守军不少。”
“正面过去,会先惊动他们。”
苏妄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
意识沉入识海。
山海镇妖图在九岳上方展开。
图卷边缘,黑色石柱的虚影正一点点显现。
白泽站在主峰前。
天之眼落在界钉虚影上。
“它是第一层枷锁在妖域的外部锚点。”
白泽说道。
“清阳王的国运撬不走凡俗山海印。”
“山海印已经是新的护界法则。”
“他烧掉国运,只会把妖域这边的裂缝撬得更大。”
“界钉一旦失控,先被抽干的是青丘。”
苏妄看着那根黑色虚影。
“黑线呢?”
“它没想让清阳王赢。”
白泽说道。
“它只要这根钉子松动。”
苏妄睁开眼。
溶洞中央,清阳王忽然抬起手。
他像是在接什么人递来的东西。
可他面前依旧空无一物。
一根黑线从他眉心浮出。
黑线很细。
在血光中却格外清楚。
它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轻轻晃动。
清阳王便更用力地催动国运。
石柱上的妖文接连亮起。
血阵外层的凹槽开始震动。
夜凤看着那几只幼狐。
她的肩膀绷得很紧。
“离幼狐最近的阵眼,在西边。”
她抬手指向一座矮石台。
“那里有两名金翅妖兵,三个亲金翅一脉的狐族。”
“再往里,才是锁链总扣。”
徐清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东边石桥守得最严。”
“他们应该防着有人从正面破阵。”
苏妄目光扫过整个血阵。
外层凹槽分成八段。
每一段都连着一座矮石台。
石台上的玉盘正在吸血。
只毁一处,血阵不会立刻停。
但能让西侧锁链的压力暂时减弱。
她的经脉里,帝江正位传来一阵短促的撕扯。
那种不稳定的短距错位,又一次浮了上来。
苏妄压住了它。
此处血阵密集。
若错位失控,落点很可能就在阵中。
她不能拿那些被锁住的狐族去赌。
“先救幼狐。”
苏妄说道。
“夜凤负责锁链和西侧阵眼。”
“徐清风盯住东边石桥,别让守军合围。”
徐清风看向她。
“你做什么?”
“我断血槽。”
苏妄抬眼看向清阳王。
“血槽一断,外围阵会乱。”
“清阳王若继续灌国运,就得自己承担反噬。”
夜凤握住玉牌。
“亲金翅一脉的人呢?”
“留活口。”
苏妄说道。
“谁在守阵,谁在放血,谁是被逼着留下的,等救出人再分。”
夜凤没有立刻点头。
她盯着血槽旁那几名狐族。
其中一人正抬起玉盘。
玉盘边缘沾满血。
夜凤掌心的狐火发出轻响。
过了两息,她才收回目光。
“好。”
就在这时。
溶洞中央的清阳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
一口血喷进面前的血水。
暗黄色国运随之乱了一瞬。
黑线立刻垂到他眼前。
清阳王抬起头。
他看着空处那道无人能见的虚影,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
“瑶姬。”
“我不会再让你等。”
他咬破舌尖。
一口心头血混进国运。
血阵轰然亮起。
西侧铁柱同时震动。
几名幼狐被铁链拉得抬起手臂,惨叫声在溶洞里响开。
夜凤的狐火猛地窜起。
苏妄按住横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