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张四娘子替你在城里收了不少铺面宅子,可有这回事?”
张三郎眉头微皱,“刘公这话有意思。张四娘是我族亲,来鄄城做些小营生。她买铺子,是她自己有本钱。我张三郎那点俸禄,还不至于凑这个热闹。”
刘庚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老夫多嘴了。不过迁治是大事,不是王知州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把帕子又掏出来,擦了擦嘴角,“转运司那边也得点头,朝廷也得批文。这事要是真能成,光凭消息二字,就够买卖了。”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迁治的事,晚辈在县衙也听到过只言片语。不过这种事,说到底要看州衙的章程。”
“鄄城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河堤守好,把灾民安置好。范县那边要是一时半会大水不退,灾民还会往这边涌,到时候光粥棚就得再搭十几处。”
王正见他不接话茬,脸色微微变了,“张三官人做事稳妥!家祖父常说,办事最怕失之急切。你能稳住,说明心里有底。”
“不过,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事却等不得。这宅院到底小了些,张三官人如今得了官身,往后走动起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张三郎闻言笑了,双手交叠搁在案面上,“王公子,我在苦井巷住了这些年,倒也没觉得窄。宅子大小,够住就行。真要置产,也得看时机。”
王正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把眼扫视几个员外,笑容比方才真切几分,“张三官人果然是明白人。时机二字,说得好!”
他端起茶盏,朝张三郎举了举,“那晚生就等着看,张三官人所说的时机了。”
赵大郎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三官人的时机,那肯定错不了!我赵大在鄄城这些年,看人还没看走过眼。”
马老太爷直到这时才开口,“张将仕郎在鄄城这些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过,一个人走得太快,脚下容易不稳。该慢的时候,不妨慢一慢。”
张三郎看着马老太爷,脸上笑意不改,“马公见教的是。晚辈在县衙这些年,最大的心得就是,路要走得稳,不能走得急。该慢的时候,晚辈从不赶近路。”
他看着马老太爷,马老太爷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桌案对视,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中。
王正目光在张三郎脸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张三郎拱了拱手,“张兄做事,果然稳妥。怪不得家祖父让我多跟你走动走动。今日叨扰了。贺礼已经送到,话也说透了。”
“等张兄得空,不妨到王家来坐坐。端阳宴上那首《望江南》,家祖父让人抄了挂在书房里,每日都要看上两遍。”
说话间王正跨出门槛,四大员外跟在他身后。
张三郎也起身,把众人送出院门。
刘庚经过张三郎身边时,压低声音笑道,“张三官人,你这宅子,风水极好。尤其这两道月洞门修得好,两头通吃!”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也不等张三郎说话,捻着玉如意走了。
赵大郎走在最后,回头朝张三郎点了点头,“明日我送那坛状元红过来。”
他再回到堂屋时,张四娘已然坐在案边,冷着俏脸开口,“三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