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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停在中心小学外的临时起降点。
旋翼带起大片水雾和泥点。
为了减少转运震动,救援人员在担架车下铺设了两层橡胶垫。
从医疗帐篷到起降点只有一百多米。
这段路却被清理了三遍。
碎石全部捡走。
低洼处铺上木板。
每隔十米安排一人观察贯穿物固定状态。
周航被推出帐篷前,林长生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收缩压八十三。
心率一百二十六。
血氧九十五。
左肾血流仍旧微弱存在。
尿袋里积下了不到十毫升浅褐色尿液。
数量很少,却证明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放弃。
方锐把交接单固定在担架侧方。
“血压上限不能超过九十。”
“途中如出现创口喷血,优先压迫腹主动脉近端,不能拔钢筋。”
“若肾门血流消失,立即通知地面手术团队。”
机上急救医生逐条复述。
江一帆又检查了一遍三点固定架。
“外侧夹板不能拆,进手术室也必须由血管外科决定。”
对方点头。
“明白。”
林长生没有随直升机同行。
机舱空间有限,后方安排的创伤医生更熟悉空中转运设备。
他能做的,是让周航以最稳定的状态登机。
银针暂时不能全部拔除。
林长生只留下三根短针,用敷料与固定贴严密保护。
机上医生看着针位。
“途中需要调整吗?”
“不要捻动,血压超过九十时先减慢补液,低于七十五再按预案处理。”
“针什么时候拔?”
“进入手术室,麻醉与血管团队完成控制后再拔。”
这不是常规操作。
可机上医生刚才亲眼见过周航从六十多的收缩压稳定到八十以上。
他没有提出异议。
周航母亲的消息也终于传回。
她正在邻镇安置点,已经由专车送往滨城第一人民医院。
救援人员没有告诉她儿子伤势的全部细节,只让她直接到手术中心等待。
林长生俯身靠近担架。
“你母亲在医院等你。”
周航干裂的嘴角动了一下。
“真的?”
“老夫不拿这个骗孩子。”
少年眼里重新有了光。
“那我不能睡。”
“路上可以闭眼,但医生问话必须回答。”
“好。”
担架车开始向外移动。
原本留在帐篷里的三十多名患者,不知何时都走了出来。
能站的人站在泥地里。
不能站的人被家属推到帐篷门口。
罗大成右腿还包着厚厚敷料,坐在轮椅上抬起了手。
黄世雄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扶着郑阿旺。
郭秀兰胸腔引流管刚拔除不久,也坚持披着毯子站在队伍后方。
没人喧哗。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担架经过。
这七天里,礁石镇送走过太多伤员。
有些人上了船。
有些人上了车。
也有些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周航是搜救阶段最后发现的幸存者。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只要废墟里还有一点声音,救援就不能停。
担架经过操场中央时,一名老人忽然喊道:“孩子,撑住!”
紧接着,更多声音响了起来。
“你妈妈等着你呢!”
“到了医院听医生的话!”
“别怕,已经出来了!”
周航转不了头。
他只能轻轻抬起右手食指。
这个微小动作让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
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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