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又从中剔除暂时不宜治疗者。
有人刚做完修复手术不足三个月。
有人局部仍存在活动性感染。
有人血运状态极差，必须先接受外科清创与稳定治疗。
还有人同时使用多种来路不明的溶解药物，当前根本无法判断组织反应。
最终进入详细评估的只剩二十七人。
赵广平看着名单。
“这个月十个名额，剩下的人怎么办？”
“稳定患者进入下月复核。”
“有恶化风险的呢？”
“转到能够处理急症的医院，不能让人等在这里。”
“那外面这些帐篷呢？”
“劝他们回去。”
林长生把一份申请放到退回区。
“医院不是售票窗口，排得早不代表适合治。”
新的公告当晚发布。
面部修复每月最多收治十人。
按感染风险、神经血运损伤程度、功能障碍进展与现有医疗资源综合排序。
不接受现金加号。
不接受名人优先。
不接受任何中介代办。
患者无需现场排队，只需按要求提交资料。
公告发出后，门口人数终于有所减少。
仍有十几顶帐篷没有撤。
方卓凡提出安排车辆免费送患者去临时住宿点。
林长生同意，但要求医院不得承担长期食宿，也不能制造住得越久越容易入选的错觉。
第二天，有黄牛在附近兜售所谓内部评估名额。
价格从两万涨到十万。
赵广平收到消息后，直接报警。
医院同时公布唯一申请渠道，声明任何收费代办均与院方无关。
两名黄牛当天下午被带走调查。
镇上的旅馆老板也被召集开会。
镇政府要求不得临时哄抬价格，不得诱导患者长期滞留。
方卓凡将自己度假山庄的空房按原价开放，却被林长生要求同样遵守统一标准。
“我不免费总行了吧？”
“按平时价格。”
“那我给患者送早餐呢？”
“你自己的生意，别拿医院名义宣传。”
方卓凡无奈点头。
第三天，医院完成首批十名患者的入选通知。
其中七人存在明显神经或血运受压。
两人属于多次手术后的深层粘连。
最后一人出现局部组织反复溃破，需先由外科稳定后再决定是否进入修复。
一名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同样提交了资料。
她的问题能够通过常规手术解决，因此没有进入名单。
经纪人打来电话，希望支付高额会诊费。
赵广平只回了一句话。
“费用不改变损伤分级。”
电话很快挂断。
当天夜里，医院门口最后几顶帐篷终于撤走。
患者并没有全部离开清溪镇。
很多人仍住在附近，等待资料补全后的评估结果。
林长生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申请，知道仅靠限制名额无法解决问题。
一个人每月做十例，十年也接不完全国的复合损伤患者。
他将吴谦、陆易、沈若晴与韩笑叫到会议室。
桌上摆着的不是新患者资料。
而是完整的三阶修复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