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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正在床边缝鞋垫,见他这副样子,赶紧把笸箩放下。
“老头子,事情没办成?”
“别提了。”
阎埠贵端起凉白开,一口气灌下半茶缸。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想起刚才的事,后槽牙又咬紧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一帮不讲理的老流氓。尤其那个姓王的老头,硬说我是小偷,差点把我扣在院门口。”
碰到老流氓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大爷怎么拦人,怎么叫住户回家检查,他说得一清二楚。
至于其他的,他都含糊地一笔带过,总之,错的是全世界,他阎老抠没有任何错。
三大妈听得直拍腿,“那房子呢?你见着梁干事没有?”
阎埠贵脸色又黑了一层,“见识见到了,人家在那么多人面前,也没办法细说,循规蹈矩地说我不是轧钢厂职工,不在他们厂的分房范围里。”
三大妈愣了愣,“那不就是没戏了吗?”
“谁说没戏?”
阎埠贵感觉面皮挂不住了,毕竟牛逼吹出去了,而且小梁干事不是没有直接拒绝他吗?
他扶正眼镜,“今天特殊,人多验证,就算有办法,人家也不敢说啊。”
你瞧瞧,梁辉明明说了好几条规矩,他偏偏只挑出自己愿意听的那一条。
人啊,就是喜欢听自己想听的东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带过滤效果。
“他只说我不在分配范围里,可他没说房子已经给谁了。”
阎埠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要是真分出去了,他直接告诉我房子有主,不就完了?干什么跟我说那么多规矩?”
三大妈她脑子本身就不好使,被绕得有些发蒙。
听起来,老伴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她想到刚刚院子里面许大茂他们说的,还是面带担忧,“那老刘今天也提着东西去了街道办。他不会抢到咱们前面吧?”
“他刘海中算个什么东西?”
阎埠贵冷笑一声。
“那个新来的孙主任谨慎得要命,生怕再走小王的老路。老刘敢把东西往她面前放,不也被人家轰出来了?”
“再说街道办只有协助登记的权利,他们哪有轧钢厂的分配权。”
三大妈略微思索了一下,虽然有点担忧,但好像没得反驳。
过了片刻,阎埠贵扭头瞧了瞧挎包里的酒,“老婆子,先等等。明天我早点去轧钢厂门口等着小梁干事,这样那姓王的都没办法拦我了。”
三大妈眼睛一亮,“好好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阎埠贵笑道:“是极是极!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老阎收租的脚步。”
对,他阎埠贵就是想将房子搞到手,从孩子们身上收租。
他4个孩子呢,都长大了,未来一人一间收租。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与此同时,
前院倒座房的木门轻轻响了一声。
九岁的阎解放贴着门缝溜进来,回头看了两眼,确认亲爹没跟来,这才关上门。
屋里光线发暗。
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洗脸架,还有一只不知倒过几手的木柜。柜门上的铜拉环少了一个,只能拴根布条凑合着用。
阎解成躺在床上,胳膊枕着脑袋,盯着发黄的顶棚出神。
“哥,我刚才听见了。”
阎解放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咱爹去弄后院房子的事,没弄成。”
阎解成转过头,竟然笑了一声,“没弄成才好。”
“为什么?”
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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