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珍更生气了,觉得脚踝也更疼了。
她狠狠在地上呸了一口。
起来的时候,右脚不小心踩到地,疼的她一声嚎叫,又跌坐在地上。
正好坐在自己吐出来的那口浓痰上。
陈玉梅再次把人扶起来,起来后,伸手在她身后拍了拍。
结果好巧不巧,一把拍到母亲屁股的浓痰上。
陈玉梅看了一眼,可把她恶心坏了。
顺手使劲往母亲衣服上蹭。
蹭了好几下,犹觉得手心不干净。
把母亲扶进东屋后,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她出去狠狠洗手,打了两遍香胰子,才感觉好点。
家里还有两床新被子,王秀珍不让她拿出来。
最后没法子,陈玉梅只好去西厢房,把薄被褥拿到东屋来用。
另一边,马建军拉着架子车出了陈家庄,就往街上走。
陈红英中途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意识到不是回家的路,有些着急。
“建军,你,你这是要去哪?”
马建军脚下没停,“你只管躺着,不用管我去哪里?”
他声音硬邦邦的。
陈红英嗓子干哑,脑袋晕沉的厉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马建军脚下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街上。
他带着陈红英直奔街上的诊所。
老大夫给陈红英检查一番,量了体温。
马建军把陈玉梅给自己的药拿给大夫看。
大夫点点头,“这药对着,人没啥大事,回去要好好躺着休息,吃点好的补补。”
马建军松口气,离开诊所后,又拉着陈红英去了供销社。
陈红英被他拉着,心里踏实,拱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睡着。
马建军把架子车停在供销社门口,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印花棉袄,看着就很厚实。
他出来,把棉袄放在陈红英脑袋旁,帮她挡着风。
“你买着干啥?浪费钱?”
陈红英半眯着眼看了下,声音干哑道。
“这是冬妹让我给你买的,你要是不要,那我拿去退了?”
陈红英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她撅着嘴不再说话。
架子车又行动起来。
最后在一个小吃摊子跟前停下。
“大姐,来一碗羊肉饺子,要酸汤的!”
说完,把架子车支稳,他在架子车旁停下来。
转头对陈红英说:“大夫说了,你身上冷,要吃点热乎的,出点汗好得快,一会你坐起来吃点。”
陈红英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串一串往外滚。
她想告诉他,多要一碗饺子,不能光她一个人吃。
却哭的哽咽不已,嗓子眼被堵的严严实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建军皱眉,拽着被子给她擦眼泪。
声音温厚有力。
“别哭了,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犯傻,咱们家日子肯定好过!还有,以后不要再劝冬妹对娘家好,听到没有?”
陈红英哭着点头,努力说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一想到冬妹,她就心肝疼。
这两天她在弟弟家过得艰难。
可想而知,以前冬妹在娘家有多难!
她眯了眯眼,简直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