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磨合,彼此是完全陌生的,女儿带她们中的一个在身边,女儿会没有安全感。
父亲,此次入京参选王妃一事,不仅仅是对咱霍氏一族的大事,对女儿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女儿也想过舒心的好日子呢。
母亲是因女儿而死,这一次,女儿定要做成这件事,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还有父亲您,女儿幼年痴傻,想必您也受女儿所累,受到了不少嘲笑和非议。
这次陛下为几位皇子选妃,您接女儿回来,应该也是顶着挺大压力的吧?父亲请放心,这通往锦绣前程的路您已经为女儿铺好了,女儿自然要珍惜这个机会。
所以,父亲您能不能信女儿一次?
此次其他参选的人家,肯定也早就暗中盯着咱府上,也探查了女儿的底细。
她们各家的女儿是从小在身边精心教导过的,准备的婢女仆从定然也不是送到周嬷嬷那调教几天就能相比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就由女儿只带着五叶和石榴二人进宫,这样,虽然看上去是女儿样样不如旁人,处于劣势,但其他竞争者自然就不会都盯着女儿了。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女儿被选中的胜算也会更大,父亲,您觉得呢?”
霍锦柔说完,就静静的看向父亲。
霍谦也同样看向眼前的女儿,这是女儿回府后,第一次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是这十六年来的头一次。
虽然她是真的不肯答应换个婢女带入宫,可是,她的话,却不无道理。
她在意母亲的死,也知道当初因为生下痴傻的她,他这个做父亲的被人背地议论讥讽。
她居然能够考虑到入宫参选不能成为其他参选者公认的劲敌,这一层,他可都没想到呢!
她进宫后的事,也的确是她带着俩婢女去面对,而不是自己能全程跟着及时干预。
霍谦手指在茶几面轻轻敲击,权衡着利弊、斟酌着女儿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儿已经表明了态度,她想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她知道这次的机会难得,她很理智,这就足够了。
“为父送你去圻城十年,你可怨恨为父?”霍谦开口了。
虽然他知道答案,根本就不需要问,但他就想听听女儿会如何作答。
“父亲,女儿违心说不怨恨您,您会信么?在圻城的十年,仅靠着每月几百文的花销度日,屋顶漏雨都不能雇人修缮,只能用那独眼的老仆。
后来随着女儿长大了些,想的多了些,也就没那么怨了。
女儿若是生下来是好的,母亲不会意外早亡,父亲更不会送女儿走。而且,父亲对女儿也不是无情,若真是无情,恐怕早就在确定女儿痴傻的时候,就命人把女儿弄死,又或者丢进深山老林自生自灭去了。
民间生下来不正常的孩子,可没有几个能被家中留着养大的。
女儿实话就是,心里会有不舒服,有怨,但算不上恨。”霍锦柔眼神坦荡的回应道。
霍谦看着女儿的眼睛,听着这番话后,缓缓点了点头,如此就对了:“你能这么想,为父甚为宽慰,婢女一事就依你言,带着圻城那俩便是。至于那六个,就暂时由你,由汪氏继续调教着。
待你被选中王妃之后,带着使唤吧。”
听他答应了下来,霍锦柔脸上没有露出特别欣喜的神情,而是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霍谦此刻心情大好,见状语气很是平和道。
“父亲,明个一早就要入宫了,女儿是想问,此次参选王妃的几位皇子中,父亲您可有了明确的人选?”霍锦柔先看了眼关闭着的房门后,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霍谦闻言,心中一动,很是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