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操心钱的事,有我呢。”
周母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几下,像是还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囡囡,你可别走歪路啊。”
“不会的,妈,你放心。”
那天晚上周若涵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和沈逸风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话是他发来的晚安。
周若涵指尖悬在键盘上,想打点什么,又不知道能打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把两个人彻底推开了的决定。
但那时候痛感还没有完全涌上来,只是像一根针扎在手指上,以为很快就会过去。
后来的日子像是一段被拉长了的影子。
父母的病情在积极治疗下一天一天地好转,医生说周父的手术很成功,周母的化疗也在按计划进行。
周若涵每次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都会笑着点头,说“谢谢医生”。
而沈逸风那边,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
他还是按照雷打不动的频率给周若涵发消息,分享每天的琐碎和关于未来的畅想。
周若涵每一条都认真看了,仔细回了,有时还会带着憧憬的语气顺着沈逸风的话题补充两句。
那些对话看起来完整,稳妥,充满期待,像是两个正在倒数着重逢日期的人,所有的话题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可周若涵每一次挂断电话之后,她都会把自己关进洗手间靠,把脸埋进手臂里,无声地哭到喘不上气。
她不敢发出声音,因为隔壁房间的父母会听到。
周若涵哭完之后,都会用冷水洗一把脸,对着镜子把红肿的眼睛按到消退。
然后走出去,继续做一个好女儿、一个好恋人。
在那段日子里,她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自己辜负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毫无保留的走向她的人。
是她亲手把沈逸风规划好的未来,一点点的给拆掉了。
自己替沈逸风选了一条她觉得更轻松的路,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走那条路。
三个月后,周父周母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下来。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就行。
周若涵亲自把父母送回了老家,然后又回了江城。
回江城的那天,周若涵偷偷给母亲包里塞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笔钱。
数目不小,足够他们两个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的医药费和日常开销。
那笔钱是沈母给的生活费和营养费之外单独多出来的,周若涵没好意思多要,但沈母执意给了,说“拿着吧,你爸妈年纪大了,别让他们操心钱的事”。
周母在车站门口拉着周若涵的手,眼圈红着,嘴里念叨着让她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家看看。
周若涵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算着日子,知道沈逸风忙碌的日程快到头了。
沈逸风结束答辩后的第一通电话,是打给周若涵的。
周若涵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他们两个常去的那家餐厅,点了一桌子沈逸风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