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到她银色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搁在她肩胛骨上的手掌没有移开,也没有收紧,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这样待多久都可以。把我当裘斯也好,当帕克也行——都没问题。”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懒散的平淡,但语气出奇的温柔,“但是爱蜜莉雅,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撒娇和软弱都没有关系,这不是你应当负起的责任,你也没有义务回应任何人的期待。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希望你能够得到成长——并期待着你能走向那样的未来。”
他顿了顿,按在她后脑上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来。那双紫色的眼眸还蓄着泪,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透过镜片看着她,表情并不严肃,柔和的目光——底色确实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想放弃面对过去,我会支持你的选择。解放圣域我会另外想办法,王选的事我也会尽我所能——逃避并不可耻。但是即便如此——”他稍稍加重了按在她后脑上的力道,让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睛,“我仍旧希望你能够选择另一条路,一条困难又布满荆棘的路——抛却任何理由和借口,也不拿‘为你好’来当说辞。仅仅只是我希望你能这么选。”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语气依旧很轻。
“爱蜜莉雅,你会回应我的期待吗。”
真是任性又傲慢且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一番话语啊。
如此完全出乎意料的走向让爱蜜莉雅有些呆滞,她微微张着嘴,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紫色眼眸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在这片惊慌与恐惧交织的底色上,却不知不觉地亮起了某些微弱的光。像是深夜的湖面上忽然有人划亮了一根火柴,摇摇欲坠,却实实在在地映在了水面上。
“尚邶先生......真的对我抱有期待吗?”
“我期待你能够向前走。”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任何迟疑的余地。
她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收紧了几分,“难道尚邶先生不担心我会一直失败下去吗?”
“我相信你能克服——记起过去,明白它的意义,然后跨越它向,抛却迷茫和怯懦,带着明确的目标向前走。”
爱蜜莉雅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那些还挂在睫毛上的细小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滚落。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井,却不敢相信井水是真的。
“尚邶先生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期待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她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又一次涌上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恐惧。她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眸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
尚邶微微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懒散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笑容,像是一阵带着春日暖阳气息的和风
“因为爱蜜莉雅——同样温柔的你,值得这样的温柔。”